十数人在茂密的雨林中穿行,一路上被砍断的藤条、碰触到的枝条、歪翻的叶片、在潮湿的腐殖层上踩出的脚坑……痕迹明显。
别说是武阳和赵黎这样有丰富追踪经验的人,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易分辨。
武阳和赵黎两人追踪得很轻松。
那帮劫匪似乎也没将他们刚抢劫的淘金队伍当回事儿,一路走得很散漫,沿途的烟头经常能看到,更别说那些痕迹了,完全没有遮掩,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
一个多小时后,武阳和赵黎已经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和肆意的笑声。
两人放慢些速度,武阳比划了一下手势,赵黎默契地点点头,他们没有继续顺着劫匪的行进路线跟进,而是偏往缓坡上方。
不多时,他们已经能看到那帮劫匪,正在坡脚修整。
那里有一条很少有人走动、长满野草的山道,道上停放着两辆显得有些老旧的皮卡。
那些劫匪就在皮卡旁边的草地上,燃起篝火,正在烤东西。
武阳有些庆幸地小声说:“要是再慢点,他们吃饱喝足,可能就上车离开了,咱们也就白跟那么久了!”
赵黎点点头:“把车子停那么远,而没有开着车子直接闯到矿场,估计也是为了避免被发现……咱们现在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妈的,能听到他们说话,偏偏不懂是什么意思,要是周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听懂。
以后,我一定也好好学学外语……你说咱们两个跟着周哥在锦官城混,日子还是太安逸了,不像周哥,心里想着以后要做什么,早早就开始准备,他提醒过咱们,要学外语,咱们俩都没当回事儿。”
“是啊,是该好好学学,要是没周哥,来到这种地方,单是语言不通,就能让咱们寸步难行。说实话,我不是没学外语,只是一看到那些字母,一听那些拗口的发音就头疼,真是一点学习的劲都提不起来。”
“既然追上了这些人,金子肯定要抢回来,不动手是不可能了。他们手里都有枪,直接硬碰硬,咱们两人很容易吃亏,我这手枪,有些不够看,先看看再说,我也得弄把AK才行。”
“弄死?”
“废话,肯定弄死。赵哥,你就不该问这种问题,咱们在北疆,那次不是这样,要是放他们活着离开,肯定还会有很多麻烦,以后还淘不淘金了?不能留祸患。”
“我是在想怎么打扫战场。”
“我看那条道,应该是本地人以前的伐木场运输木料留下的,野草都长满车辙了,还有些灌木,至少也长了一两年,早就废弃了,不会有什么人来,这种密林里,死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还是觉得不妥,他们这些人要是有组织、背景,长时间没见人回去,恐怕还是会寻来,还要做得再隐秘些,你忘了,周哥之前说过,加纳这地方,不仅仅是一些村庄、地下势力会有抢劫矿场的人,就连军警也会干这种事儿,还有跨境武装……你看那边,还有条河,不仅仅是尸体,车子啥的,也该销毁,不然,这地方死了人,附近只有咱们一个淘金场,还是很容易想到咱们。”
“我懂了,就这么干……一、二、三……只有十个人,不是说有十二个人吗?”
武阳微微蹙了下眉头,朝着四周观望,很快有了发现:“看到了,在哪儿……这些家伙,还算谨慎,在他们过来的路上,留了两个警卫,哼……赵哥,这里视野不错,你帮我打掩护,我先摸过去,弄把武器,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你小心!”
武阳微微点头后,将那把陈正套刀拔出来,猫着身子,借着林木遮掩,朝着那两个负责警戒的守卫靠了过去。
赵黎在武阳朝着那两人摸过去的时候,将枪端了起来,一边盯着在车边烤肉的那些劫匪,一边注意着负责警戒的那两个黑人,只要他们发现武阳,第一时间灭杀。
武阳靠过去的速度很慢,他在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像只猫一样,轻轻地落脚,遇到碍事的枝叶,他也动作轻缓地用手无声地挪开,人通过后才慢慢放开。
雨林里很沉闷,一点风都没有,只有不时在林间窜飞的鸟雀发出的叫声和响动,能给武阳提供些遮掩。
武阳越是靠近那两个警卫,赵黎的心绷得越紧,渐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警卫身上。
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那里已经是武阳能靠近的极限位置,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蹲在一蓬灌木丛后面,死死地盯着那两人。再往前,林木稀疏,再难藏身,他需要一个突袭的机会。
而那两个劫匪,端着枪,就在那一小片来回走动着。
这一等就是五六分钟,其中一个劫匪将端着的枪甩在肩膀上挎着,冲着另一个劫匪说了几句话,并指了指他们一路过来的方向,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抽着。
在他将烟装进自己口袋的时候,另外一个劫匪也将枪甩到肩膀上挎着,走过来从这劫匪口袋里掏烟。
已经抽着烟的劫匪似是有些不乐意,两人还拉扯了几下。
机会!
武阳就在这时候动了。
他像是一头豹子一样,猛然从灌木丛中蹿了出去,直扑那两个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