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黎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周哥,飞机又不是汽车,那是想包就能包的?”
听到赵黎这么说,连带着武阳也跟着变得疑惑起来。
听到这样的问话,周景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别说包飞机,就连乘坐飞机,都不是普通人能奢求的事情。
六七十年代,飞机不是有钱就能坐,核心原因是严格的身份与用途限制,飞机主要用于公务、军事和外事需求,并非面向普通民众的交通工具,没有达到一定行政级别的国家干部,都没资格乘坐飞机。
到了八十年代,坐飞机的条件有所放宽,但也需要带着介绍信或是工作证明进行提前申请,依然是身份象征。
而到了九零年代,终于放开了,真的是只要有钱就能坐飞机,不但可以通过民航售票电话订票,售票员还能查航班空余座位,甚至提供送票上门服务,但前提是得有钱。
相对于这年头的工资水平,坐飞机依然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事情。
而现在,周景明居然说要包机……
这怎么想都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情。
“武阳、赵黎,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跟着我闯荡了不少时间,咋见识还这么浅薄?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七八十年代啊?”
周景明没好气地说:“不一样了,不要老是活在过去,往前看。”
见周景明这么说,武阳还是忍不住问:“周哥,真的能包?”
周景明摇头苦笑:“废话,不能包我连提都不会提。还记得我在北疆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迪拜的土豪,包飞机外出,飞机座位上放满猎隼的事情吧?”
赵黎点头:“记得,但那是老外啊,能一样吗?”
“那你们总该知道往毛子那边跑的倒爷吧,包火车皮,包飞机运货,那都是常事,而且,不仅仅是那些洋倒爷包飞机,咱们国家的那些倒爷,也包飞机。
九二年开始,每天在天津机场起降的独联体和波罗的海沿岸国家二十多个航空公司的客货包机达两三千次,七八万洋倒爷频繁进出那里,一年捎走三四十亿的货物,最厉害的时候,一天就有二十几架飞机在停机坪上等待装货,到处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毛子。
还有啊,说一件你们更不相信的事情,九一年,一个叫王均瑶的年轻人走进海城空军某部航行处,对值班参谋说要包飞机到温州,不久后,他花了二十万,乘坐军用运输机运七降落温州机场……你们就说说,现在都哪一年了,到底能不能包?”
周景明说起这些事情来,那是头头是道,唬得武阳和赵黎两人一愣一愣的。
赵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倒爷的事情倒是听过不少,包火车皮的事儿也知道,就是没注意有没有包飞机的……周哥,你说的那个叫王均瑶的,包军用飞机,夸张了吧?”
“我说你们俩,以后有空,多看看报纸吧,别的不说,有些报纸中间的小条框里,就经常有包飞机的广告和联系电话,这些年,传奇的事情还少吗?再说了,我们都能来到加纳,把机器运到加纳,把加纳的木材运回国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时代在变,每天都不一样,不要老是停留在昨天。”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脑袋回想着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些变迁,国内的发展,真的是从九零年后,就开始日新月异,波澜壮阔了。
对于武阳和赵黎而言,他们想象不到。
但周景明,那是实实在在的过来人。
闲聊了一阵,他开始着手准备明天包机可能需要的各种资料。
第二天一早,周景明驱车,领着武阳和赵黎,直奔阿克拉首都机场,找到相关部门询问,确实能包机,而且,费用也正如周景明所说,不是特别高。
航空空运费用分为基础运费和附加费两大类。
所谓基础运费,就是航空公司或货代根据计费重量和航线报价,通常按照多少钱每公斤计算,受不同航线和燃油价格波动影响。
在周景明上辈子的认知中,还有个所谓淡旺季的说法,不过,现在这年头,又是在加纳这种贫困潦倒的地方,自然没有这一说。
至于附加费,就包括燃油波动,安全附加费、报关费、提货、派送费等费用。
周景明这次包机,运输的是黄金,属于特殊货物,各种审查一下子变得严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