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人总是可恶。
周景明没法跟武阳他们说上辈子和贺修齐的过节,但不妨碍贺修齐在这辈子依然找上他,哪怕没正式碰过面。
他记起第一次去找夏老板出手金子,无意间看到从巴拉迪酒店出来开车离开的贺修齐,想必早些时候,贺修齐就已经跟夏老板搅合在一起了。
既然黑斧那帮人来矿场抢劫,背后肯定有他们的手脚,他们应该知道那帮黑斧的人已尽数被灭,按理说,知道周景明等人的厉害,会掂量着点,不会轻易再干这种高风险的事情。
可他们还是继续算计……
“狗日的,姓夏的该不会是觉得有贺修齐,有阿贝尼大酋长参与,他们就能吃定咱们啦!”
武阳详细说完他听到的那些话后,很是恼火地问:“周哥,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弄死他们。”
周景明想来想去,觉得很大可能如武阳所说,他们三人联合,实力强大,心态膨胀到觉得能将自己这一帮人搞定才会这般盘算。
越想,他越觉得一阵后怕。
往巴拉迪酒店去的这一趟,如果不是因为去的时候带着新招来的人手,荷枪实弹地去闯巴拉迪大酒店,双方人手悬殊不大,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面对十数杆枪,拳脚根本没有多大的施展空间,完全是案板上待砍剁的鱼肉。
“肯定得搞他们,不然,咱们矿场以后怕是很难运转下去,鬼知道他们以后还会有什么盘算。但这件事情,得一步步来,不能莽撞。”
周景明呼了一口憋着胸口的浊气:“阿贝尼好歹也是一个在加纳酋长院挂上号的大酋长,这样的人,不能简单打杀,事情太明显,引起的震动不会小。
而且,一旦他出事儿,咱们投入那么多的矿场、医院什么的,还怎么开办下去。
还有,姓夏的身处闹市,又有巴拉迪大酒店,身边警卫众多,也不能在城里进行枪杀,尤其是华人对华人,一旦事情败露,传扬出去,加纳人对华人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贺修齐也一样……”
他之所以有这方面的考量,是因为上辈子在加纳的时候,曾见过华人淘金客之间在加纳相互仇杀的事情,那件事情被不少加纳和国外的媒体报道,影响非常恶劣,以至于淘金客被列为不受欢迎的对象。
加纳政府对于淘金客的容忍度小了很多,警察经常来矿场检查,手续不完整就遭到逮捕、驱逐,办事儿的时候,也没少被刁难。
周景明可不想自己刚开始在加纳布局,就因为解决三人而引来加纳政府的不满和本地人的仇视,坏了之后的大事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么忍着这口恶气?”
武阳的性子一向很急,他一向信奉最直接有效的雷霆手段:“忍不了啊!”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别急啊,我没说不弄,我的意思是,不能明着弄。有一种死法叫意外,得让他们死得合理,死得自然,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来,得保证以后加纳还能好好地混下去才行。”
赵黎略微沉吟:“去盯着他们,找合适的机会下手?”
周景明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赵黎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正因为这样,他考虑事情,总是比武阳更周密:“周哥,你说他们三个合计这事儿,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我的意思是,万一他们三个死了,有人还是会把这种事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这一点不用担心,他们三个算计咱们,本就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儿,不管怎么样,我是来加纳的淘金客,也是对加纳的投资者,无论是在库马里还是咱们国家的大使馆,都是有备案的。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们同样担心事情败露,不会到处宣扬。要是知道我出了问题,媒体上报道,某某投资者被怎么样,很多投资者就会担心,会不会也遭到同样的对待,这是加纳政府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他们只会是被口诛笔伐的对象。
而这也是他们选择暗地里行事的原因。”
周景明笑了笑:“当然,也不排除还有第四人、第五人知道的情况,但我刚才不也说了吗,要死得意外,死得自然,他们死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只能是心里猜测,拿不出实证,就不会对咱们有多大影响。”
听到这话,武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景明转头看向新来的田友坤、丁毅、廖星等人:“几位,一来就碰到这种事情,谈的全是打打杀杀,被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