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参加阿贝尼葬礼的人还在增加,看这样子,估计得有上千人的规模,人越多场面越乱,越乱就越有机会。”
三人远远避开人群,直接钻进庄园附近的可可种植园里,寻了隐蔽处蹲了下来,赵黎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会一直龟缩在酒店或是库马西城里,不会来参加阿贝尼的葬礼。”
周景明也在笑:“来参加葬礼,自然不可能是冲着死人来的,而是冲着活人。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加纳黑人的葬礼,是一场各种展示的聚会,同时也是一场热闹的社交活动。我估计,他之前应该是阿贝尼黄金生意的受益者,现在阿贝尼死了,得跟即将继任的阿达纳亚拉近关系,想要继续黄金交易。
毫不夸张地说,有了咱们这帮人,加上阿贝尼本就有两个淘金矿场,他每个月到手的金子数量不少,绝对在诸多酋长中排前,不可能轻易丢掉。”
“周哥,你就说吧,怎么搞!狗日的,害我在库马西蹲守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不知道,我在那些日子里,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一点忙都帮不上。”
武阳心里的恼火,还没有完全平息。
周景明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在阿贝尼的葬礼上见到姓夏的,只是第一感觉,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但你要让我立马拿出对策,当我是神啊,赶紧的,你们俩也多想想,拿个稳妥的主意。”
武阳的想法还是简单粗暴:“周哥,要我说,我去半路拦截,他总是要回去的,从这里到库马里,肯定得经过维奥索,这常走的路就那么一条。”
“行不通,万一到时候一起离开的不止他一个,不好出手,而且,他肯定坐车,枪杀行不通,他还有警卫……”
“那用赵哥的那一招,咱们也往他车里放几条毒蛇?”
“还是不行,咱们不确定他什么时候离开,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毒蛇……”
“这也不行哪也不行,这还怎么搞?”
武阳急得连连挠头。
赵黎则是眉头紧皱:“周哥,你的要求太高了些,要不让人发现,还要活捉,还得想办法从他手里榨出钱来,这葬礼确实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也乱,但想要不着痕迹地把人给捉了,也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那样的机会太少。”
周景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要求确实太高了些,尤其是姓夏的,本就有极强的防备心理。
却听赵黎接着说:“这样的人,牵连挺广,要我说,就别惦记他的那些钱了,你也听他说过,他是英国国籍,说不定跟欧美那些老外也有不少联系,他一死,肯定牵动不少人的利益。
即使你成功把他活捉了,从他身上榨出油水来,那些钱财的动向,也是有迹可查的,还是有很大可能寻到咱们这里来,到时候又是个大麻烦。
他远不是胡济川能比的。
说实话,当初搞胡济川的时候,尤其是在挟持着他去办理那些酒店转让手续和去多哥的手续时,我的心都是悬着的,稍微出点差池,咱们的事情就会功亏一篑。
也就是加纳这边的环境太乱,抢劫、殴斗的事情时有发生,警察不靠谱,胡济川又在码头上被咱们吓破胆了才那么配合,不然,他哪怕在办事儿大厅嗷上一嗓子,事情都很可能会黄。”
听到这话,周景明先是一怔,跟着心里翻起一股凉意。
他不得不承认,赵黎说的话很在理。
当时在解决胡济川的时候,周景明只觉得已经将胡济川拿捏得死死的了,这才以牙还牙。
他好好将赵黎这番话想了一遍:“确实,我太迷信武力,有些膨胀了,考虑得还是不够周全。赵黎,以后这些话,可得跟我多说。还有姓夏的也的确不是胡济川那种没多少根脚的人能比的,从他身上榨出的油水,也容易引来灾祸……
那些钱不要也罢,但姓夏的,必须解决,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只是将他弄死的话,应该会容易不少。”
“也不容易……这种场合,动枪显然不合适,可要是凭武力,怕是很难找到他落单的机会……”
赵黎转头看向武阳:“你应该也没把握吧。”
武阳略微想了想:“不是荒郊野岭,确实不太好动手,尤其是在这种庄园里边……关键是没办法保证隐秘。妈的,咱们仨都觉得是个机会,可怎么感觉那么棘手?”
“想要隐秘,只能是用些阴招了……”
周景明眉头皱了起来:“都好好想想!”
赵黎也陷入思索之中。
只是,数分钟过去,他也没有好的法子。
武阳干脆就没想,只是满脸期盼地看看周景明,又看看赵黎,最后憋出一句:“赶紧拿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