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扶他起来。“别说这些,吃饭。”
饭桌上,马明远不怎么说话,闷头吃。小许念在旁边看着,忽然问。“姑父,你怎么不高兴?”
马明远愣了一下,挤出笑容。“没有,姑父高兴。”
“你脸上写着不高兴。”小许念说。
几个人都笑了。马明远也笑了,笑得有点苦。
吃完饭,马明远跟许烨在院子里说话。
“姐夫,我想好了,以后不贪便宜了,踏踏实实干。”
许烨点点头。“这就对了。做生意,稳字当头。慢一点没关系,别摔跟头。”
马明远点点头。“姐夫,那笔钱,我三年内一定还上。”
“不急。”许烨说,“你先干出样子来。”
马明远走了以后,朱琳说。“这小伙子,看着还行,知道错。”
“知道错就好。”许烨说,“就怕不知道错。”
小许念跑过来。“爸爸,姑父怎么了?”
“姑父做错了一件事,现在知道错了。”
“做错了事要改。”小许念说。
许烨摸摸他的头。“对,做错了事要改。”
来福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像在说“我也知道”。
日子就这么过着。
马明远的服装厂慢慢走上了正轨,虽然起步不顺,但他踏实了,不再贪便宜,一件一件地做。
姜若安管着账,每天去厂里盯着,回家跟许烨汇报。
“姐夫,这个月卖了三百件衬衫,挣了两千块。”
许烨点点头。“不错,继续努力。”
“明远说下个月想做西装,进一批好料子。”
许烨想了想。“西装不好做,先做好衬衫,把牌子打出去。”
姜若安点点头。“我跟他说。”
六月底,天气热起来了。
新院子的枣树结了满树的青枣,石榴也长大了,圆鼓鼓的。
小许念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枣树下看,看枣红了没有。
“妈妈,枣什么时候熟?”
“秋天。”
“秋天是什么时候?”
“再过两个月。”
小许念等不及,摘了一颗青枣咬了一口,涩得直咧嘴。
“不好吃。”
“没熟当然不好吃。”朱琳说。
来福跑过来,闻了闻地上掉落的青枣,舔了一口,也咧嘴,跑开了。
小许念看着它。“来福也嫌涩。”
朱琳笑了。“你们俩,一个德行。”
周末,顾芸带着赵卫国来了。
赵卫国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条鱼,一兜水果。进门就跟许烨敬礼。“姐夫好。”
许烨笑了。“别客气,进来坐。”
朱琳接过鱼,去厨房忙活。小许念跑过来,看着赵卫国。“叔叔,你带枪了吗?”
赵卫国笑了。“没有,今天休息。”
“那你什么时候带枪来?”
“等你长大了,来部队,我让你看。”
小许念点点头。“那我现在就长大。”
几个人都笑了。
赵卫国坐下,跟许烨说话。“姐夫,我跟顾芸的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许烨看着他。“什么事?”
“我们想结婚了。”
许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十一。”赵卫国说,“那时候我有假期。”
许烨看了看顾芸。顾芸脸红了,低着头。“姐夫,您看行吗?”
许烨笑了。“行,你们自己定。”
朱琳从厨房探出头。“说什么呢?”
“顾芸要结婚了。”许烨说。
朱琳擦了擦手,走出来。“真的?”
顾芸点点头。“琳姐,十一。”
朱琳眼圈红了。“好,好。”
小许念在旁边听着。“顾芸姑姑要结婚了?”
“对。”顾芸说。
“那我有新姑父了。”
赵卫国摸摸他的头。“对,新姑父。”
“你会给我带礼物吗?”
赵卫国笑了。“带,带好多。”
小许念满意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朱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比过年还丰盛。大家举杯,祝福顾芸和赵卫国。
“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顾芸脸红了,赵卫国倒是大方。“谢谢,谢谢。”
小许念举着他的小杯子。“祝姑父带枪来。”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吃完饭,赵卫国走了。顾芸送他到门口,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笑。
朱琳拉着她的手。“顾芸,赵卫国这个人,你了解透了吗?”
“了解了。”顾芸说,“琳姐,他是个好人。”
朱琳点点头。“好人就好。日子是你们自己过,我们只能看着。”
顾芸靠在她肩上。“琳姐,我知道。”
许烨在旁边说。“结婚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顾芸点点头。“谢谢姐夫。”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屋。小许念抱着来福,躺在小床上。
“来福,顾芸姑姑要结婚了,你说她会生小宝宝吗?”
来福汪汪叫了两声。
“我也觉得会。”小许念说,“到时候我就有弟弟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