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凌云志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僵在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眼底满是恐慌与无措。
秦天见状脸色一沉,一手按在凌云志的肩膀上,“别慌,先去医院。”
“好。”凌云志重重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直接乘坐秦天的信天翁飞向医院。
小超在浙省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也是唯一的省级儿童医院,神经内科在全国名列前茅。
一路上,凌云志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脑子里全是儿子小超瘦弱的模样。
二十五分钟的路程,秦天两人只用了十分钟,抵达医院后,他们直奔急诊抢救室,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白光映得人心里发慌。
吴欣桐蜷缩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哭得几近昏厥,看到凌云志和秦天赶来,瞬间扑了上来。
“怎么样,小超怎么样了!”
“医生还在抢救,要是……要是小超……”吴欣桐几乎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天向凌云志点了点头,“我去安排医院。”
说罢,他走到一旁联系森海医学研究中心安排专家。
这时,负责抢救的蒋主任带着一众医护人员从抢救室走出,脸上满是凝重,摘下口罩的瞬间,就让在场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凌云志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紧紧抓住蒋主任的胳膊:“蒋主任,我儿子小超怎么样了?”
“万幸,人抢救过来了,”蒋主任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凌云志,重重叹气:“不过孩子现在的情况极其危急,全身神经快速退行性损伤,不仅原本就脆弱的右腿神经彻底崩溃,就连截肢后的左腿残端神经也出现了剧烈的病理性反应。”
“引发感染性休克,颅内压持续升高,呼吸中枢也受到了波及。”
顿了顿,蒋主任拍了拍凌云志的肩膀说:“我建议切除右腿。”
“欣桐!”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话音刚落,一旁的吴欣桐身体猛地一晃,随即向地上瘫去。
凌云志惊呼一声,连忙搀扶起妻子坐到长椅上。
他此刻也不好好受,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挺住。
“蒋主任,小超的情况现在适合转院吗?”
“我不建议转院,我们医院在儿童神经领域已经是国内技术最好的……”
“如果是森海医学研究中心呢,距离很近,飞过去只要半小时。”
“森海医学研究中心?”蒋主任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研究中心的情况。
“森海医学研究中心毕竟不是专业医院,我想还是我们这边更加可靠。”
这时,秦天走了过来,凌云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明了情况。
“老板……”
秦天抬手压了一下,扭头看向蒋主任,“蒋主任,专不专业先两说,小超的情况能不能转院?”
“不能,我很确定。”
“我知道了。”秦天示意凌云志走到一旁,“既然不能转院,我让专家过来会诊,医院这边我会打招呼,你先去陪你妻子。”
“好,谢谢老板。”
“别说这些话,小孩要紧。”
两人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从身旁走过蒋主任也听见了。
只是,他内心并不认同秦天的说法。
小超这种先天性神经疾病根本就无法医治,只能靠药物长期维持。但它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谁也无法预料能维持多久。
刚走进办公室脱掉白大褂,院长忽然急步走了进来。
“院长,您怎么来了?”
“整理一下凌超的病历资料,一会交给其他专家,你不用跟了。”
“啊?”蒋主任一愣,“为什么,凌超一直都是我在跟进的,他的情况我最了解,就算是国内顶级专家来了,结论和我也是一样。”
“我知道,但凌云志是擎天工业高层,走廊上那年轻人看到没有,是擎天工业总裁。”
“什么?”蒋主任顿时一惊。
十分钟后,一大帮老外来到ICU重病房门口。
看到这些人,蒋主任差点没稳住。
梅奥诊所的史密斯博士,克利夫兰诊所、夏里特医院……全球十大顶级诊所来了一半,而且全是世界有名专家大拿亲自到场。
这阵容太吓人了。
此时,他如同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双手递过凌超的病历以及他诊断依据,心里忐忑不安。
一群专家互相传看,随后史密斯博士出声说道:
“用药没错,不过治疗手段太保守。如果是病发早期就进行基因靶向修饰联合自体神经干细胞移植,或许能阻断神经脱髓鞘进程。
可惜现在错过了最佳窗口期,孩子的神经系统已经出现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再先进的干预手段也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蒋主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技术他倒是想用,可国内相关医疗技术并不成熟。
“嘀嘀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重症病房内突然响起尖锐急促的监护仪警报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病人发生室颤!呼吸骤停!”护士大声呼喊蒋主任。
话音未落,史密斯博士已经一把推开蒋主任,大步冲进病房。
他身后,梅奥诊所的心内科专家、克利夫兰诊所的神经重症医师、夏里特医院的麻醉师,这群全球顶级的医学大拿没有半点迟疑,鱼贯而入。
蒋主任下意识想跟进去,却被一个人拦在门外。
他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混乱却有序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