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请。”
指挥大厅里，十几排操作台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每个人盯着眼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低声报出几个数据。
“风向又变了，偏西风，每秒6米。”
气象台那边站起来一个人，拿着打印出来的纸跑到总调度台前，“刚出来的数据，高空风向稳定了，符合发射条件。”
总调度接过纸看了一眼，转身朝着大屏幕方向点了点头。
屏幕上，白色的火箭静静立在发射架上，周围是空旷的戈壁滩。
操作台前有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有人端起早就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盯着一个屏幕，没人说话。
谢屿风站在过道中间，盯着大屏幕，“进入倒计时！”
“明白，计时开始，倒数十分钟。”
倒数五分钟。
气象台的人又站起来一次，快速汇报：“高空风速稳定，各项指标正常。”
倒数三分钟时，总调度台传出指令，最后确定各系统状态。
“遥测正常。”
“跟踪正常。”
“通信正常。”
“发射系统准备完毕。”
倒数一分钟。
这是白泽卫星最后一个构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构件，失败意味着需要再次等待合适的窗口期，更意味着整个灵晷手机销售计划也需要向后推迟。
“十、九、八、七……”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机械的倒计时声，随着倒数开始，秦天也被大厅内严肃的气氛感染，不由捏紧拳头。
“……三、二、一，点火！”
屏幕上，火箭底部骤然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浓烟翻滚着向两侧扩散。巨大的箭体缓缓上升，起初慢得像是在挣扎，几秒钟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刺破夜空，直插苍穹。
“程序转弯正常。”
“助推器分离。”
“一二级分离。”
每隔几秒，就有人报出一个数据。
火箭越飞越高，尾部那点火光逐渐缩小，最终融入漫天繁星之中。大屏幕上切换成模拟动画，一个红色的小点沿着预定轨迹缓缓移动，旁边是一串实时跳动的数字。
“三级发动机一次关机，进入滑行段。”
谢屿风轻声道：“接下来是四十多分钟的滑行，等再次点火入轨。秦先生，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用，在这里一样，”秦天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这是最后一块拼图了，不看着它入轨，心里不踏实。”
谢屿风笑了笑，没再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大厅里的人换了一批，但紧张的气氛丝毫未减。角落里有人端来盒饭，几个人蹲在那儿狼吞虎咽，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四十分钟后。
“三级发动机二次点火！”
屏幕上，红点的速度开始变化，轨迹逐渐拉直，又过了几分钟，一个声音响起：
“星箭分离成功！”
大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秦天也轻轻拍了几下手，倒是旁边的谢屿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掌声只持续了半瞬，因为接下来才是关键。
谢屿风重新调整状态，命令道：“把太空影像切过来。”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模拟动画切换成实时画面。
画面中，一片漆黑的太空背景下，一个巨大的银色光轮静静悬浮着，这是过去十九次发射拼装起来的卫星主体。
画面一角，刚刚分离的最后一个构件正缓缓靠近，这是一个十几米长的圆柱体，尾部还残留着姿态调整发动机喷出的淡淡白雾。
“对接程序启动。”
“对接程序已成功启动。”
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500米……300米……100米……
与此同时，美国NASA总局。
深夜的值班室里，几个手捧着咖啡杯的值班员紧张的盯着屏幕。
屏幕中，一个圆柱体正向着前方的环形卫星主体缓慢移动。
“撞上去！”
“撞上去！”
“不能成功，一定不能成功。”
几名值班员嘴里念叨着。
然而，事与愿违，圆柱体轻轻嵌入光轮外侧的一个预留接口，发出“咔哒”一声。
虽然在太空中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在几人心里默默给它配上了音。
“该死的，又成功了！”
“快去通知局长，一会这颗卫星就要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