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工业就牛逼啊!”
这位副总心里嘀咕着,最终也只能离开。
没办法,擎天工业确实牛逼。
原本他们撤场需要三天时间,但管理会要求他们必须要在晚上八点之前离场。
这只是其次,原本奥体莲花中心往后几天还有一场明星演唱会,他们都已经和那家公司谈好了,沿用这一套设备。
可一听说擎天工业要租用场地,那平日里和大爷一样的管理会,二话不说就将原本的安排挪后。
更可气的是那家传媒公司,国内名气还很大,派头十足,可到了擎天工业面前,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走到舞台上,钱总气呼呼地叫来包工头,嘱咐道:“一会交代下去,拆慢点,一定要给我拖到晚上。”
“啊,钱总,这不好吧,不是要求我们……”
“你懂什么,安装调试哪有那么快,等擎天工业发现他们来不及,最后还不是要用我们的设备。”
包工头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转身去传话了。
钱总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她倒要看看,擎天工业能变出什么花来。
下午三点。
擎天工业那边的人员开始进场,只是这些人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工人,反而是那种宅男技术员。
他们人数只有八人,模样都很年轻,身后跟着一台台自动跟随平板车,车上装满金属箱子。
钱总站在舞台边缘,双手抱胸,冷眼瞧着。她一开始还觉得好笑。
她从业多年,这是她认知中的行业规律。如此大的舞台,搭建团队至少上百人,工期需要三天。
就这几个人,连个工头都没有,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但看着看着,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领头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块平板,点了几下。身后那些金属箱子同时弹开箱盖,一架架小型无人机从箱中腾空而起。
它们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无声地升入半空,悬停在奥体莲花中心的上空。
每一架无人机的底部都亮着一盏蓝色的指示灯,迅速分散,有的悬在舞台正中央,有的飘向看台最高处,有的贴着地面低空盘旋。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几十架无人机已经完成了空间布阵,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场馆笼罩其中。
钱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看见那些无人机开始工作,底部的激光扫描仪对地面进行三维测绘。一道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激光束扫过广场、舞台、看台、走廊,每一束光都被地面反射回来,被无人机的传感器捕捉,实时传回领头青年手中的平板。
平板上,一个三维模型正在飞速成形。
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网格,从灰白色的框架到标注着密密麻麻数据的彩色区块。
坐标、高度、角度、距离……每一个数字都在跳动,最终定格在某个精确的值上。
“他们在做高精度空间定位。”旁边的包工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这种技术我在国际展会上见过,感觉比美国的还要先进。”
钱总没说话。
第一批无人机完成任务后自动返航,紧接着,第二批无人机升空,这次携带的不是激光扫描仪,而是全息测绘探头。
它们绕着舞台四周飞行,将每一根立柱、每一级台阶、每一处管线的位置都录入系统。
平板上的三维模型越来越精细,甚至连地面上一颗螺丝的位置都被标注出来。
领头的青年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第三批无人机升空。
这次它们携带的是小型投影仪,将舞台的设计蓝图以半透明影像的方式直接投射到地面上。蓝色的光线条在广场上交织,勾勒出舞台的轮廓、灯光的位置、音响的布局。
这会儿,钱总的眼神彻底变了,仿佛看到了新世界,一门心思只想知道擎天工业到底要怎么做。
这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接一辆的集装箱货车驶入广场,车身通体银白,没有任何喷涂,只在车头位置嵌着一枚小小的擎天工业徽标。
车停稳后,没有工人上前打开箱门,而是直接将整个集装箱从货车上卸下,用叉车精准地摆放在那些蓝色光线条标注的位置上。
一个、两个、三个……
钱总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她看见那些集装箱之间留着的缝隙不到十厘米,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
叉车司机甚至不需要下车查看……
等等!
叉车上没人!
透过驾驶室的玻璃,她看见里面只有一块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每一个落点的三维坐标,误差控制在毫米级。
叉车自己转弯、自己倒车、自己调整角度,将集装箱稳稳放下,然后驶向下一辆货车。
这也太先进了。
这就是擎天工业的技术吗?
钱总一直觉得自己始终走在时尚前沿,可这儿,她感觉自己就和没见过世面的山区老太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