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当外面的人进入小镇后,他们走过的路,在晚上就有可能会冒出这种虫子。
“吃了这虫子后,身体会产生明显的变化。
“不光是你们需要,连我们也需要。
“当初那个疯掉的回来之后,我跟老江问出了一些东西,也试着走过那条路。
“跟他们比,我们走的更远,还没看见他们说的那些怪树。
“只不过超过一定的距离之后,雾气还是会变得浓密,我们就不敢继续走了。
“除此之外,每次吃过那虫子后,这身子板都能涌出不少活力,连人都精神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想着去林子里休息。”
扈大诚了然的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既然你们什么都懂,还主动出去探索过……为什么现在又放弃了?
“难道,这所谓的‘活着’就那么重要?”
“放弃?”老顾哑然失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活着当然重要,但这样式儿的‘活着’确实没必要……
“可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顾双手一摊,“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长得怪了点儿而已。那么多从外面闯进来的异师都死了,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甚至连怪异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放弃了?你又知道什么,就在这大言不惭?!!”
老顾的声音陡然低沉起来,“是我,是我第一个提议去东边探索的!那边不成后,我有空没空就去西边森林看看,想试试,能不能找出第二条通往外界的路。
“整个镇子,没人比我外出的更频繁!
“整个镇子,就我睡过去的次数也多!!
“所有人都在好奇,为什么我每次睡过去都能醒来;他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我肯定有什么秘诀没告诉他们,但实际上……
“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其中关窍?
“狗日的,怎么就不能让我就这么睡过去呢!!”
“因、因为,你并不、不想真的睡过去。”
就在老顾越说越激动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鬼宵,目光皆有些错愕。
“那虫、虫子,是思想碰撞的产物,也是鬼遗、遗留的残渣。
“虫子产生的越多,就代表人的思、思想被它影响的越频、频繁。
“直、直到安宁的想法占、占据上风,它才会选择任其自然。
“虫、虫子,又、又可以视为‘BUG’,是不定与改、改变的象征;与‘安宁’,‘稳定’等思绪的集合天、天然相反;
“吃下去之后,你会被、被它所寄付。
“它会给、给你相、相应的容忍度,只要你不想通、通过那条路走出去,它就会给你自主选择的机、机会。
“每当有人吃、吃了虫子后,还发自内心的选、选择‘安宁’,主动陷入沉、沉睡,都会让鬼更、更强一分!
“你每次睡、睡着都会醒来,说、说明在你心底,还残留有一份期、期待,你仍然希、希望找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拯、拯救这个镇子!”
鬼宵说完这好大一段话,又仰起头等了等,半晌才点点头,确定的补充道,“没、没了。”
老顾楞在原地,扈大诚等人也面面相觑,通过眼神交流起来。
‘什么情况?’
‘又触动到归晓先生的开关了?’
塞西尔努了努嘴,怪异真是无法理喻,明明它跟自己都该是团队里的附和角色,但偏偏……
有些时候,它就会莫名其妙的灵光起来,说出一堆深刻的分析,连队长都为之叹服。
她借着烛火微弱的光芒看向扈大诚,果不其然,他又陷入了沉思,似乎这番话给他打开了新的思路。
‘啊啊啊,这样不就显得只有我一个人呆了吗!!’
塞西尔在心中哀嚎起来。
可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塞西尔的内心想法,老顾沉默了半晌,才长出一口气,竟有些释然的样子。
“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吧……”
他摇了摇头,表情木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没办法长久地睡下去。
“只可惜,这念头终究是奢望,我现在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想必下一次,我终究会……”
“谁说的是奢望!”
扈大诚陡然站了起来,他一拍桌子,神情激动。
“?”老顾有些愕然,“后生,你冷静点。”
“顾老,原来你也想给镇子找到出路,你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怪异,亏我这一路还想着怎么劝导你!”
扈大诚的表情明显振奋了许多。
他不怕怪异强——反正都有归晓先生托底,只怕镇民们不配合。
归晓先生说的很明确了,谜底就在谜面上。
选择永久沉睡的怪树,完全可以委托归晓先生解决;能够转化回来的树,只要能够唤醒它们,只要有村民帮着说和,让他们一起抗争怪异……
应该不难才是。
这怪异是因为镇民们共同的希望而生,那么,当活着的镇民全部扭转观念之后,怪异又会产生什么变化?
扈大诚不晓得,但他很期待。
原因无他,鬼宵一路以来在战力方面表现的实在靠谱。
既然它没像之前那样,对沉睡的怪异主表示出明显忌惮,就说明这只怪异也在它的处理范围之内!
那还怕啥?干就完了!
老顾皱眉看着眼前有些异常亢奋的扈大诚,满脸不解。
“后生,你脑子没坏吧?
“你好像没搞清楚,不是我们不想反抗,而是我们没办法啊。
“就像我们说的,我们连怪异在哪里都不知道;真要是把它惹激了,全镇的人恐怕都要葬送在这里!”
老顾有些郁闷的又叼起烟斗抽了一口,“我是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了,但镇上还是有人惦记着能活一天算一天。
“别的不说,哪怕是老江,他这个镇长都惦念着等小宝长大呢!”
“顾老,您说得对。”
扈大诚表情诚恳,“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师,在怪异面前都没有什么两样。
“但,如果不是我们对抗怪异,而是怪异来对抗怪异……
“您觉得结果会不会不同?”
扈大诚目光炯炯的看向一边,鬼宵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这话是不是在、在点我?”
遇事不决,先问外置大脑。
鬼宵有些疑惑地在脑海里询问出声,很快,意识深海内,一道有些无语的波动传出。
“不点你,难道是在点我吗?”
“哦,那我该、该……”
“赶紧摘帽子啊!装币的时刻到了!(▼へ▼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