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张凌风那样的手段,想要扶持一个新的县衙政权,简直易如反掌。
自己万万架不住对方严刑拷打。
老张家大院。
徐来意带着一群小伙子,在老张家院门口的水渠中,清理水草,将水草带走,送到牛房中喂养。
曾经是劳役出身的他,因为得到张老虫和张萍萍赏赐,很快就成为劳役头目,后来在饥荒年间,帮助张家培养出一批死士。
张凌风夺权成功,徐来意顺理成章,成为张家管事,整日跟随在张大左右,地位比起唐白虎等人要更高。
让马飞这个副总差司,都不敢轻易怠慢。
后来张凌风成为兵马大将军,张大夫妇移居南城,徐来意也曾跟过去一趟,直至张凌风中了曼陀罗毒,回乡休养,徐来意才跟着回来。
随后便留在了老张家,帮助张二喜和张三福打理各种事情,在他的帮助下,张家在白洋县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似乎是习惯了劳作,或者是想用劳作消除内心烦躁。
因为成为张家管事,在白洋县位高权重的徐来意,此刻弯着腰,双脚站在水渠内,用镰刀将水渠两旁的水草,一茬一茬割掉。放在了田埂上,身旁有两个小伙子,用稻草将水草捆绑起来,捆成两大捆后,在挑到了张家后院的牛房内喂养牛马。
“驾!”
突然,远方有骏马驶来。
“徐管家来人了。”
身后一小伙子提醒道。
徐来意直起腰,站在水渠中的他,有半截身子在水沟内,远远看去,只有半个身子冒在了路面上。
他拿着镰刀,戴着斗笠,眯着眼往远方那道骏马张望。
“徐管家,我大师兄夺权成功,在巫山亲手击毙端木朝阳和端木老贼,并成功获得神宗名额!”
“徐管家,我的说话,你能听到吗?”
“徐管家,我大师兄夺权成功了,他要进入神宗修炼了,哈哈哈哈!”
郭平大声喊道。
声音越来越大,一重法相神光震荡,浑厚的气血将声音扩散而出,仿佛可以波及到广河寺。
六月二十五。
白洋县地势较低,雨水充足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所有水稻,此刻田地内有许多农夫和劳役或者佃农在劳作。
有些稻田已经插上秧苗,有些稻田用农具抚平后,正在蓄水,准备等水蓄足了,再进行插秧。
徐来意站在水渠内,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起初虽然听不太清楚,却听出那声音是郭平,并能够感受到对方音浪中的喜悦之情。
他从水渠中站起来。
摘下斗笠,赤着脚往郭平冲来的方向冲上去,想要将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避免自己出现幻觉。
“我大师兄夺权成功了,他要进入神宗修炼了,哈哈哈哈!”
郭平爽朗的笑声,像浪涛一般袭来,让徐来意手中的斗笠都飞出去。
“二公子他成了,他成了!”
徐来意喜极而泣。
“郭平你说什么,凌风成了?”
“凌风成了,咱们张家成了!”
张二喜和张三福从院子内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家眷,有丫鬟死士或者奴仆亲信等。
随着张富贵和张富康铸成皮相,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张二喜和张三福在白洋县,也是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张富贵和张富康,铸成肉相,跟随张凌风前往南城夺权,一个控制住南城兵马,一个控制住天河县茶园兵马,张二喜和张三福两兄弟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兄弟俩这两天一直跪在祠堂内,向张老虫和张家列祖列宗祈祷,张家能够夺权成功,张凌风能够顺利获得神宗名额,再次带领张家腾飞。
两兄弟额头都磕破了,总算听到了令人振奋的声音。
“二老爷,三老爷,我大师兄成了,成了,哈哈哈!”
郭平大笑道。
张凌风夺权成功,获得神宗名额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白洋县,众人奔走相告。
声音一下子就传到了广河寺,传到了皇庄。
作为整个白洋县最好的一块地。
皇庄已经连续多年丰收,极品水田内,每一块都蓄满水,有半数以上的稻田,插上了秧苗。
农夫黄江,也在水田内劳作。
当张凌风夺权成功,并成功获得神宗名额的消息传来时,黄江解下腰间的竹筐,将其交给手下人员,让其将竹筐内的秧苗插完。
他自己则来到了院子内。
此时刘贵妃正在烹煮食材。
身旁有个丫鬟站着。
黄江进来后见到这一幕,便知道刘贵妃已经知道张凌风夺权成功的事情,一时半会不敢说话。
“噹!”
刘贵妃将铁勺重重砸在铁锅中。
一脸气愤地回到正房内坐下。
丫鬟准备好的茶水,她视而不见。
黄江硬着头皮走进去。
“就让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咱们眼皮底下铸成血相,并成功获得神宗名额,你觉得外人会怎么想?
龙都那边的贱人,会不会以此算计我,诬陷我背地里干涉地方政权,即便被发配到白洋县,也野心不死?
反之若是他们知道,咱们真的与张凌风无关,张凌风就是在咱们眼皮底下,一步步壮大起来,他们又会怎么看待咱们?
是诬陷我胆大包天,还是嘲笑有眼无珠,人老珠黄已经不中用了。”
刘贵妃询问道。
“属下该死。”
黄江单膝跪下。
“哎!”
刘贵妃闭着眼睛叹息。
“我爹那边,眼看着就要帮我找到机会,让我离开白洋县,现在出了个张凌风,想要回去怕是难了。”
刘贵妃一脸疲惫和郁闷。
张凌风从白洋县崛起,张家沟就在皇庄边上,张凌风若是成为白洋县首脑,就算是得到他扶持,一般上面的人也不会大做文章。
家里人能够帮他处理。
但张凌风这一次不仅成为南城霸主,还铸成血相,获得进入神宗的名额,上面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已经发生变化。
作为一个从张家沟崛起的家伙,没有人会认为,张凌风和皇庄没有半点关系,寻常人只会觉得张凌风能有今天,多半离不开皇庄的帮助。
哪怕找不到半点证据。
旁人也会这样想。
正所谓人言可畏。
一旦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多,那刘贵妃可能就真的一辈子都被困在了白洋县。
这正是刘贵妃最为郁闷和无语的地方。
她明明和张凌风无半点关系,却莫名其妙牵扯进入了夺权风暴中,惹得一身骚,百口莫辩,有苦说不出。
“属下失职,属下会扛下所有事情,给贵妃和大公子一个交代。”
黄江心中也是憋屈的很。
心里面也搞不清楚,张凌风是如何铸成血相的,若是周家资助倒也罢,但周家竟然没有资助过张凌风,这就让人郁闷了。
“你扛得下吗?”
刘贵妃质问道。
“这……属下该死。”
黄江低着头。
“罢了,这件事情,谁又能想得到,我也知道怪不了你,事已至此,要么顺水推舟,利用张凌风回到龙都,要么让张凌风自己给朝廷一个交代。”
刘贵妃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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