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药师!”
张凌风看着对方,手也从茶王身上抽离,当他手触摸在茶王枝干上面的时候,张凌风感受到茶王体内有极强的生命力。
仿佛有血液在流淌一样。
隐约中还能感受到茶王内部有力量在呼吸吐纳,这是一棵有生命的茶树。
活了五百年。
根茎遍布整个茶园,并非虚言。
这是朝廷的财产,也是他日后的宝贝,张凌风也舍不得伤到这棵茶王。
“见过大将军。”
秦山河微微躬身道。
“秦药师不必多礼,今后茶王还需要您小心料理,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
张凌风客气道。
秦山河只有化劲修为,并没有铸成法相。
能够成为药师,而且是朝廷认定的药师,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想要弄点钱,弄点铸成皮相的大药,还是比较简单。
对方无法铸成法相,缺的肯定不是大药,而是功名。
朝廷设立严苛制度,就算是药师也不能幸免。
“多谢大将军,有需要的话,我会让薛副官找您。”
秦山河道。
薛禾点着头。
看薛禾的态度,以及秦山河对薛禾的称谓,张凌风愈发意识到,这个秦山河不简单。
之前自己都没想过,天河县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人物。
就是不知道,秦山河比起施镇山或者云中子如何?
张凌风清楚药师分为许多种。
有专门用来培育药材的药师,也有专门用来熬煮大药,或者炼制丹药的药师,也有像秦山河这种能够治理茶王灵草灵药的药师。
更有样样精通的超级药师。
像施镇山懂得培育药材和地精,也懂得熬煮黄金米汤,实力就比较全面,可惜没能得到朝廷认可。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身旁隐藏着一个不符合朝廷要求的药师,那对自己来说,也是重大灾难。
所以让施镇山获得药师身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否则只能让施镇山离开药园,让他隐藏起来,避免被人察觉到了。
这个秦山河好好利用的话,或许能够帮到施镇山。
当然张凌风还得好好打听了解一下,并且不能让他轻易离开天河县,尤其是出现在青阳县药田中,见到施镇山本人。
万一秦山河看出猫腻,将事情告诉朝廷,自己就麻烦了。
张凌风想了很多,决定先将事情告诉施镇山,让施镇山自己做决定,尽量躲着对方,并减少和大药房的人接触。
他本想再次去一趟青阳县,跟施镇山讲讲这件事情,但为了避免过度接触施镇山引来其他注意,只是写一封信,让施安生亲自交给施镇山。
自己本人则在第二天回到了南城。
“药师秦山河。”
施镇山看完张凌风的信件后,陷入了沉默,思索了一会后道:“我跟你去南城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
施镇山看了眼药田。
他可以回到白洋县住着,距离关理粮号,但张凌风夺权来势汹汹,出人意料,肯定已经惊动了多少人。
搞不好真有朝廷药师来药田检查。
万一要是露馅,或者顺藤摸瓜找到白洋县,那自己就麻烦了。
“爹,那咱们现在就启程。”
施安生道。
“等等。”
施镇山想了下,决定走之前,去见一下吴勇。
“咳咳!”
作为施安生的父亲,并且施安生如今也是法相强者,吴勇不敢怠慢施镇山。
亲自放下手中事情,在家中款待施镇山。
施镇山咳嗽几声后,用手帕捂住嘴巴,等手帕拿开时,手帕上面有血丝。
“施老,你怎么回事?”
吴勇大吃一惊。
“我爹旧伤复发,加上这些年,日夜劳作,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施安生心疼道。
“啊?”
吴勇大吃一惊。
“生死有命,我施家能有今天,我死而无憾,大将军原本还想让我继续看管药田,可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药田的事情,今后只能交给吴先生处理了。
这里培育种植一些药材的方法,和我的一些心得体会,吴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施镇山仿佛已经看透一般,将三本书页中沾染污泥的手册,交给吴勇。
“施老,您要走的事情,大将军知道吗?”
吴勇起身道。
“当然知道,所以才让我把药田交给你管理。”
施镇山点着头。
“我怕治理不过来。”
吴勇紧张道。
“你可以的,只要没有人在药田中培育地精,药材就不会有事。”
施镇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呃……在下明白。”
吴勇点着头,他哪敢在张凌风眼皮底下培育地精,就算能够培育成功,落得的下场,也将和当年的金木生一样,被撕成粉碎,与全家老小一起被掩埋在药田中。
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交代完吴勇后。
施镇山便跟随施安生回到了南城,三日后,施镇山和施安生一起回到了白洋县。
又是三天过去,施家传来噩耗,施镇山伤势发作,撒手人寰。
人们前去悼念。
张家也安排人员出席葬礼。
施镇山临终前留言想要火葬。
施安生带领全族人员,在九龙江边上,将施镇山火化掉。
施家是白洋县十三家粮号中,唯一一个能够撼动得了周元孔赵四家,让梁家想办法各种打压的粮号。
只因为施镇山之前和金家存在关系。
后来梁家和广河寺夺权,施镇山将全族希望压在了广河寺身上,没想到广河寺和梁家同时惨败,张凌风从中杀出,成为白洋县首脑。
原本施家的下场,将和周元孔赵乃至龙家武馆一样,在白洋县不复存在,但为了活命,施镇山才主动告诉张凌风,他能够熬煮大药。
熬煮大药需要药师资格。
没有药师资格,却敢熬煮大药,等同于死罪,是株连九族的罪名,施镇山想用这样的把柄,换取全家老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