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起码五脏俱全,算是从一节报废车厢和一台老机床里,硬抠出了一个像样的试验阵地!
“想好看还不容易?!”
听了陆局的汇报,陈露阳直接道:
“这事儿你去找项国武,让他拎几桶油漆回来。”
“他那块的千斤顶都是走出口的,上的油漆全是船用级防锈漆,颜色也正。”
“红的红、绿的绿,”
“随便拎几桶过来,往这机床和车厢上一刷。”
“啥好看赖看的……甭管里头什么样,你刷上油漆都好看!”
陆局一听就乐了。
“行,那我今晚就找老项要油漆去。”
他往车厢里看了一眼,语气也带了点底气:
“小陈厂长,现在机床和车厢的改造基本都收尾了,电路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差二毛那根滚珠丝杠。”
“只要滚珠丝杠一到,往进给系统上一装,咱就能通电试车。”
陈露阳刚要说话,就见修理厂的大门被人撞开。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硬是挤进了门。
宋廖莎在前头,肩上扛着一根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朱星火在后头,两只手死死托着另一头,脸都憋红了。
“让让让让让……!”
“别砸着脚!!”
陈露阳跑出去,盯着那根被油布裹着的长条,眼睛一下就亮了。
“东西拿回来了?!”
宋廖莎咧嘴一笑,得意得不行:
“我出马,还能空着手回来?”
说完,他小心又轻轻的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接着蹲下身,把油布一圈一圈解开。
一根银亮笔直的滚珠丝杠,静静地躺在地上。
陆局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竟然真是滚珠丝杠!!!”
“而且还不是拆机件!”
陆局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廖莎。
之前他们寻思,宋廖莎能从哪个报废设备上,扒拉下来一根能用的旧丝杠回来,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哪想到,他竟然拿回来了一根新的!
“等等,这是啥?”
陆局刚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一凝。
只见滚珠丝杠旁,还放着一块不太起眼的金属件。
那东西不大。
一头是法兰盘,
另一头则是一个精密加工过的轴孔,边缘打着倒角,孔口还嵌着一道油封。
“这是联轴器??!”陆局诧异的问。
宋廖莎诚实回答:“不道啊。”
“人家主动给的,我就拿着了。”
陆局手在那联轴器上来回摸了一圈,又用手指弹了弹边缘,听那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响。
“竟然还是精密弹性联轴器!!!”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露阳,眼神都发亮。
“有了这个东西,电机和丝杠就能直接联动了,不用再拿旧皮带轮凑合,传动精度能上去一大截!”
“二毛,这些你都咋拿到手的?”
宋廖莎拍拍手:“都是朱领导拿回来的。”
嗯??
陈露阳、陆局两个人的眼神,一时间全都“歘”的看向朱星火。
“你们别听他瞎说。”
浓眉大眼的朱星火很是不自然的脸红了红。
嗯?!!
陈露阳、陆局两个人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你这不像瞎说,像没说全……”
陈露阳胸膛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急道:
“诶呀!!到底咋拿到的?”
“说起来你们都不信……”
朱星火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宋和我假扮成外贸口来对接库存的联络员,去了片儿城西边一个搞机床配套的老厂。”
啥?
陈露阳感觉脑瓜子“嗡”一下。
“你俩去哪了?”
宋廖莎:“就城西!!那不是有个做丝杠、导轨配套的厂子么吗?”
“我俩去那了!”
陈露阳当场就愣住了。
“那地方可是管得死严的配套厂!!”
“外人根本进不去!”
“你俩就这么进去了???”
宋廖莎一脸“你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
“正常进去肯定不行。”
“我们是跟着一批来对接配件的单位一起混进去的。”
“门口问我们干啥的,我就说我俩是外贸口协调员,来核一下库存结构件,顺带看一下滚动传动件有没有富余。”
陆局:“……”
陈露阳:“……”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久,陈露阳嘴巴张了张。
“你俩真牛逼啊!”
“这在外面是啥话都敢往外说,啥身份都敢往自己身上按?”
“外贸口协调员?还核库存结构件?”
“这词儿你们是咋琢磨出来的?!”
“万一人家门卫多问两句,要看工作证明和介绍信,你俩当场就得露馅!”
宋廖莎一脸不以为然:“问了再说呗。”
“再说了,”
“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年你不还装机械厂的干事,领我和老朱进莫娜西餐厅走了一圈吗?”
陈露阳直接无语了。
当年他装假装机械厂的干事,那是为了借人家西餐厅的后门,去松亭饭店应聘服务员!
也不是进去拿人东西啊!
怎么到了宋廖莎这,就变成理直气壮核库存结构件了?!
陈露阳越想越离谱。
不过话也说回来……
这孙子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
当年他、宋廖莎和朱星火三个人一起去松亭饭店,
唯独宋廖莎就敢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自己是北大的学生,
把陈今越唬的一愣一愣的。
现在更狠了,直接从北大学生升级成外贸口协调员了!
“那你说啥是啥,门卫没怀疑?”陈露阳忍不住问。
“怀疑了吧??”宋廖莎很坦诚。
“但他不敢多问。”
“就让我们进去了。”
陆局听的都忍不住侧目了。
就宋廖莎和朱星火这两个人高马大,一身正气的,
往那儿一站,一句话不多说,光那股气势就够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