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之外。
三人结伴而行。
“这一次邀请不同以往,你们两人最好安分一些。”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神师,此时对着身侧两人说道。
但是古怪的是,他虽然一副青年人模样,但是说起话来,声音之中却是带着一股少年的童音之感,仿佛是在他这副皮囊之下,是一个稚童一般。
“知道了。”
身侧两人应了一声,面上却是并未露出多少重视。
“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
“是啊,搞得我们好像是专门过来捣乱的一样。”
宛若是出门郊游的一样。
“最好是这样。”
中间那人声音带着稚童的清亮:“这陈术实力不但强悍,更是正神神使,在这一片神域之内,都可以看作是他的领地。”
“而且,正神刚刚复苏,便是直接敕封他为神使。”
“神庭中猜测,此人很有可能是某一位具天命感知神灵的入樽之人,再加上其入樽的那尊杀神,是极为罕见的多神入樽之体!”
“你们切忌不可招惹他。”
两人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一股随意:“放心。”
“我们不是那种心里没数的人。”
“再者说,谁还不是个特级了?”
三人都是神庭之中的境神师,实力却是又远超寻常神师。
因为他们三人均是“特级神师”。
前文便是说过,在黑暗时代之中,神灵陨落不知凡几,但天地尚存一线生机。
那些天地所生之神,为了保证自身不彻底消亡,便是会选择入樽人类神师,从而复苏。
在完成复苏之后,神灵记忆都会觉醒出一些,乃至于自身神通都有所掌握,神师的实力自然是强悍。
不过也很难说两者之间到底由谁主导,更像是一种合作共存的关系。
神灵需要能够容纳祂们的生灵,而神师也享受神灵带来的强悍实力。
人寿总有终,待神师逝去,祂们自是能够重回虚空。
当然。
也因为天地所生之神往往位格不低,身含天命,恰在最弱小的时间段,也是邪神凶神最喜欢的食材。
吃上一个,甚至能够夺取天命,得到天地规则的认可。
言归正传。
所以同为特级,他们自认不弱于任何人。
中间之人心中无奈,却是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神庭之内,什么都好。
就是成员皆是桀骜不驯之辈,实在是不好管理。
能进神庭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也不再浪费口舌,只是加快了些脚步。
他名唤青上玉。
入樽之神乃是【东华青童真君】。
这是真正具有天命的神灵!
在古远之时,其总领十方接引仙童,手中掌握着成神之缘,负责接引各路神灵,所过之处八方神灵、地祇都要敬祂三分。
虽然正面杀伐手段一般,但是整体实力却是绝对不弱,从现今的尚存的古籍之中,还能够查阅到一些这位存在的故事。
青上玉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三流世家出身,实力也是平平无奇,只是侥幸入樽了一位小神,被他称之为“青木童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野神而已。
天赋平平的他,大学毕业后便是进了自家公司做人力资源总监。
其实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经由自己手招进来的员工、高管,都是个顶个的能干,短短几年时间,家族企业便是蒸蒸日上,效益提升了不少。
本以为今生不过如此了。
直到某一日。
他身躯之中的这入樽之神觉醒宿慧,位格陡然暴涨!
连带着他的实力,也是随之水涨船高,仅仅五年的时间,他便是从游神师巅峰,晋升到了境神师之位。
最终。
更是应了神庭的邀请,成为了神庭之内的接引使,最主要的职责便是邀请各方英才。
也算是做回老本行了。
……
还未到界碑,前方神域内侧的薄雾中便走出一行八人,身上都穿着庙里的制式衣袍,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走到界碑前站定,朝三人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
“三位贵客,在下周河,神庙主管。“
“神使大人已恭候多时,特命我等前来相迎。”
三人同时停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都是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神庭特级神师的行程向来是保密的,每一次出外勤的路线和时间都经过特殊处理,身上还佩戴着神庭统一配发的遮蔽玉符,足以隔绝绝大多数窥探手段。
可是他们人还没到界碑,对方就已经派人候着了。
这说明早在他们踏入神域范围之前,陈术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甚至知道他们会走这条侧路!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行踪在对方眼里根本没有藏住哪怕一步。
“陈神使倒是好手段。”
岩冬轻轻冷哼医生:“既然知道我们要来,怎么只派这几人来迎?陈术人呢?”
他修的是山川司职,身上常年笼罩着一层土行气息,犹如山岳一般的厚重,平日里地脉遮蔽,常人根本无法探寻。
是以,也更加难以接受自己的所有行踪,竟是在旁人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这话一出,那几个奉香世家的子弟面上便露出了几分不悦。
神使在神域之中的地位他们心里都清楚,神使亲自派人到界碑来迎已经是极高的礼遇了,这人倒好,还嫌迎接的人不够多。
倒是好生霸道。
周河面上的笑意纹丝未动,声音平淡:“神使大人公务繁忙,是以叫我等前来迎三位贵客。”
“想来往日便是阴神师亲至,神使亦是会如此交代。”
“若是有不周之处,贵客可待会儿当面同神使直言。”
这话说的倒是客气,只是其中的意思却是也极为清楚。
莫要看他在陈术面前战战兢兢,在外人面前,他却始终持着一份自矜。
这半年以来,他属实是接触到了许多强者。
即便是阴神师,也是见过几位的。
若是处处露怯,莫说是打理神域的事务了,更是丢神使的脸面。
不若是如此的话,他也未必能在这神域之中,做出一番事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