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其实也需要外戚勋贵们的帮助。
有些事情,也确实只有外戚勋贵们能做。
比如说熙河路的棉庄和交州的甘蔗田,要是没有外戚勋贵们掺和。
哪怕最终能落实,但,以文官集团的尿性,恐怕十成利润,未必能有一成落到赵煦的封桩库里。
所以,在庆寿宫,赵煦是终于松口了。
愿意再给朱、任、崔三家一个机会,暂缓处置。
闻得此事后,朱氏也难得从太妃阁里出来,先到庆寿宫和保慈宫中谢恩。
然后,又来到福宁殿,与赵煦谢罪。
赵煦还能怎么办呢?
自然只能连忙上前,扑到朱氏怀中,委屈巴巴的哭了一顿。
诉说了一番,治国理政的辛苦,又说了许多自己的难处。
说的朱氏听着,也是眼泪汪汪,与赵煦抱在了一起,母子两人哭了一顿。
真真是母慈子孝!
只是哭完后,朱氏就和赵煦求情,请他收回对刘惟简的责罚。
这就是朱氏聪明的地方了!
出身微寒的她,几乎把一辈子的聪明才智和天赋,都点在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上。
她自知道,在这个时候,为了亲戚们和赵煦求情,非但可能没什么效果,反而会在外朝留下不好的名声。
便索性,给刘惟简求起情来。
而赵煦本来就没想着,真的责罚刘惟简。
只是叫其长个记性,闻得朱氏求情,自然就坡下驴,免了对刘惟简的惩处,恢复了他的【管勾皇城司公事】差遣。
顺便,下旨与崔、朱、任三家的家主,训斥了一顿,并夺其一官,罚铜三十斤。
等于是将之前的旨意收了回来。
一罪不两罚嘛。
而这个处置,相比之前,看似温和的命令三家年满二十以上,六十以下男子写检讨书来说,几乎相当于没有处罚。
原因很简单,前者,是可能要去太学接受圣人经义再熏陶、再教育的。
这是会昭告天下,明示州郡的。
一旦如此,体面直接就没了。
就连朱氏的那个舅舅候偁,赵煦也改了惩处。
本来,赵煦是打算拿着他来做个典型。
甚至学一把汉文帝,派一堆太学生去候偁家门口堵门,就在那敲锣打鼓的哭丧,念祭文。
直接把这个家伙哭死得了。
但,现在朱氏这么给面子,同时,考虑到外戚勋贵集团的体面。
赵煦也只能退一步了。
不过,这位皇太妃的亲舅舅是不能再留在汴京城了。
开封府也不行!
赵煦直接一纸诏书,把此人打发去了应天府,主持祭祀火正。
为了防止他在应天府,固态萌发。
赵煦直接给两府打了招呼,要求两府给应天府行文,严格约束和管教这位皇太妃的亲舅舅。
不要给他任何实权,更不允许有司接近。
简单的来说,就是将他高高捧起,但不给他任何实权。
同时,为了防止他去民间招摇撞骗,甚至欺行霸市。
赵煦还将其职责,牢牢的和应天府的祭祀捆绑起来。
未有特旨,不得离开相关祭祀场所,否则就要追究上上下下的官员的责任。
当然,不可能说得这么露骨。
只是强调祭祀火正的重要性和严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