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彬,什么伦,是哪个党的?”
呃....,他讪讪一笑,遮掩过去。“明儿咱们自己散播去,离了屠子,也不用吃带毛猪!”
第二天,汴京药材行会的聚会上,便有人发出了惊人之言——“除了约束朝廷花费,还要厘定税法,明晰典章。”
现在做买卖,太难了。
收药材被地头蛇卡一道,走运输被地方转运司卡一道,入了仓要卖货被榷货务卡一道,有钱被定了上等户还要承担衙前役,这又是一道。平时还有这个捐,那个派的,到头来辛苦赚了一百贯,倒有六十贯被上头收走了。
偏人家还不承认,总说什么值百税一,简直不拿我们当人看。
交税可以,得有税法,不能凭官员们性子乱收。既然要议天下人之天下事,这税一道,就先该议议税法。
他这一抱怨,瞬间引起共鸣,与会的商人们全都纷纷出言支持。要求行首向上传达,必须让朝廷定下规矩,形成法令,不能任由官员胡来,想怎么收怎么收。
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开了,忽一日之间,仿佛所有的商人们都通了气,一致要求代表们问责朝廷,颁布恒定的税法。
等石俊石国公得到消息,形势已经压不住了,各分会各行会递上来的联名札子,堆了一桌子。
嗯........
长叹一口气,石俊摸着下巴,脸上全是无奈之色。
这不是让老夫得罪人么,定下税法,官员们无法乱收税,人家靠什么支撑为百姓服务的信念,靠君子之德么?
南党那边,在王安礼的操持下,落定了第一项议案。
大宋科举,按照各州人口比例分配名额,不再接受荫庇子弟担任朝廷正职,西北和北方必须对南党开放官场。
如果不答应,那就不交税,甚至封锁运河。
这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引起朝野震动。南党这是要篡国啊,他们那么会考试,人口又多,不出几年时间,这大宋还有北人的位置么?
王安礼找到富弼进行交易,如果洛党支持南党,那作为交换,南党愿意支持洛党对军队的掌控和改组。
沈括那头也得到了通知,如果不支持南党的提议,那东大将再招不到一个南国学子,也不可能将他们的新发明,新产品,卖过淮河。
这年头,市场就是王道,王安礼手持利器,睥睨群雄。
老子就是要霸占官场,怎么的,不支持就别想赚钱,甚至让你们大米都吃不上!
这事儿好办啊,李长安找到钱韦明。“你写篇文章,大力倡议开办科举教育。”
“咱们把教育包装成阶层跃升的竞赛,就用王安石之前办的那个作训学校制度就行,诱导这些南国士族耗尽精力和财富换取一直文凭。咱们从廪生到秀才,再到举人,然后进士,之后是博士,再来个博后。让大家觉得学历越高,机会就越多,努力必有收获。”
“然后呢,降低选拔人才的门槛,使学历通胀,来一手过河拆桥。”
“真考上了进士的,塞给他一个专干繁琐文书、毫无创造力的职位上,消磨他的意志,耗费他的青春。”
“这样一来,士族必然安分守纪,专心内卷。一个个温顺入羔羊,再也不起反抗之心。”
只要我们能灌输下去一个信念,“好好学习,考上学堂,拿到文凭,就能得到授官,就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那,我们就能用狗屁工作加文凭社会,锁死这帮官迷内卷狗。
李世民还是太保守了,以为简简单单的科举就能“天下英雄尽入我毂中”,幼稚,耐乂呜!
只有彻底用无聊的工作把“英雄”锁死,才不会出现下一个黄巢。
嗯....,我得给王安礼加点料,光按人口比例来不行。还得来一手户籍锁死,禁止考生移民,彻底把机会跟籍贯进行绑定。
到时候你们每个地方争名额,就得打出来狗脑子。
秘书递过来皇榜,“官家突然下诏,寻找博学之人,讲解先秦历法。总裁你看,这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