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会馆里,大宋三大金融集团举行了一场足以影响后世千年的密会。
明月高悬,微风轻送,春天的虫儿欢快的鸣叫着。
今天是个素会,现场一个女人也没有,可每个男人都跟吃了十斤壮阳药类似,兴奋得眼球都开始外突,争得脖子青筋暴起一条条。
总共五千一百万的债务包,还没找到赚钱的方法,三家就因为份额问题吵了起来。
江南商会提议均分,一家一千八百万,各自想办法解决。吕惠卿本来也没说非要三家联合嘛,自己想自己的办法最简单。
他们没有北方的渠道,跟十八联行的投资关系也不深,自然希望赶紧分赃了事,能通过债务换取利益才是真的。
大宋总商会当然不同意,自己身上挂着一个大宋呢,凭什么不是自己占最大份额。
再说了,仁宗借款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北方世家,这属于总商会的基本盘。
都分开,如果有一家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项目失败,岂不是耽误了朝廷大事。总商会不同意直接分,而是要以他为主。
十八联行今天来了三名董事会联席代表,都是开封钱业的老掌柜。
他们不光是三期国债的渠道承包商,后面的大东家,更是仁宗大借款的债主。不客气的说,他们才是三方之中,最有本事,也最有资格拿下最大份额的人。
会开到一半,吕惠卿带着兵马来了。
包围了院子,带着两名心腹进了大堂,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面。
“某也略懂理财,想知道诸位到底怎么打算的,心里有个底。”
他本是文人,在外带了三年兵,现在一身杀气。入了座之后,现场一片肃杀之气,再也没有之前面红耳赤的吵闹。
看了一圈,没人答话,他看向了十八联行的代表的领队,李长安曾经的跟班,张广孝。
“广孝行首,不嫌弃某愚钝,能否给点拨点拨?”
广孝赶紧赔礼,这么大一个枢密使跟你客气,实在是让人背后发凉。“没甚稀奇的,便是典卖之法。如今上有债委会,下有国情,之前一切债务难以及时偿还,我等打算以折算之法购买债主手中的债契。”
甲欠了乙的钱,现在乙还不上了,甲又没有催债能力,于是甲典卖债权给丙,丙承担债务损失的风险。
这方法倒也普通,吕惠卿听了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阵,又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来协调的。毕竟数额巨大,如果贸然增加市场上的可交易货币,到时候一定会动摇开封,甚至整个大宋的经济稳定。眼下多事之秋,一旦造成金融动荡,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届时不光是百官罢朝的问题,还有可能牵涉到军队暴动,和百姓起义。
他现在可是董卓的身份,一旦朝局崩坏,自己就彻底做实了祸乱朝纲的罪名。
江南商会的几位会长表示,事涉朝廷机密,很多债主不露面,就没法进行谈判,这可能会耽误债务的处理。
大宋总商会和债委会是一家,他们遵从李长安设下的规矩,希望债务转移之后,朝廷能拿出来高价值的资产作为抵押担保。
聊了一阵,吕惠卿答应这就回去协调,然后匆匆离去。
三伙人都傻眼,这急来急走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广孝站出来说,咱们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先看朝廷的下一步动作。至少要跟债主们谈上一拍再说,以十八联行如今的利率,要是砍不到八折以下,这买卖接了也是赔,到时候你们两家一政一商,倒是可以把联行甩出去也行。
广孝开完会,急匆匆来到开宝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