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晚了,驴肉火烧只剩下几个冷的火烧,菜蔬跟驴肉全进了三人的五脏庙。
他将分赃会议的事儿一说,李长安当即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你来的时候扫清尾巴了没,吕惠卿这是堵我去了。快走,估计再不走要闯门儿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边一个长身挺立的中年人已经从竹影下走了出来。“哈哈哈哈哈,长安,还是你了解我!”
广和吓得一哆嗦,赶忙起身挡在少爷身前。
“呦,怎么不欢迎我啊。小心点,我可是大宋董卓!”
李长安拍了拍苏迈和广孝,让俩人先出去,留下广和一个人端茶伺候。
关了门,吕惠卿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长安,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实不相瞒,蔡元长说你被谋害的时候我是不信的,一准认定这是你跟皇帝之间做的棋局。在外四年奔波,我想回来,也想试试做棋手的滋味。陈兵灞上,没有兵驻宫室来的过瘾啊。”
经历过数载风霜,一个好端端的南方大帅哥,如今跟种鄂也没什么两样。
不但面貌粗糙了,人也变得狂野。
李长安端茶敬了一下,没接对方的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韩琦还听话么,你一下子撤猛了,他要是学韩信搅起大兵自称齐王,到时候咱俩可就得杀史官玩了。”
吕惠卿嘴巴一撇,似乎非常不屑韩琦,“断尾之犬罢了,我还留下一万精锐,足可以震慑他。当初咱们三年之约,你说帮我官居一品,现在咱们真成了。啧...可是...骑虎难下啊。”
那他妈能怨谁,老子分明让你在东平湖练兵的,你非要听蔡京那个二五仔的。
李长安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怎么稳操胜局的承诺,让他这个枢密使不至于落个董卓的下场。
真要造反,无论是沧州前线的河北禁军,还是王安石手里的西北精锐,回头灭了他都是轻轻松松。表面上嚣张跋扈,实际上一刻也不能扔下忠臣孝子的牌匾。
“简单,天下还能抠出钱来的地方就剩下禁军了,五千一百万,正好卖给他们。”
吕惠卿瞪大了眼睛,这能成?
本来朝廷就欠饷,要是还卖给他们三角债,人家不直接反了?
李长安说你先别惊讶,我来跟你说说这里面的道道儿。
禁军不是没钱,他们吃喝都是朝廷支出,军饷虽然欠了点,但总体也就三成。看着邪乎,不过是因为欠的年头多了。
眼下,他们想要从朝廷手里拿到欠薪,就必须希望朝廷稳固,继续支持大宋官家。
把他们手里的欠条,换成国债券,让忠臣孝子来为国分忧,无论从法理上还是人情上,这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好事儿么。
忠诚,不能光喊口号对不对?
吕惠卿反驳道,长安你说的不成啊,朝廷是既欠了世家大户的,又欠了禁军将士的,怎么可能让将士替朝廷还了债呢?
“这,就需要一点理财的技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