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的主要对象由主户中的一、二、三、四等户承担。
但最苦的“衙前”等重役常通过手段转嫁到三、四等户乃至下户身上。
包括“衙前”、“里正”、“户长”(催税)、“耆长”、“壮丁”(捕盗)等。一旦被差充,往往需要脱离生产数月甚至数年,且负有赔偿官物损失的风险,负担极重。
四大名著之首《金瓶梅》中有记述,西门大官人被县里派了差役,往京城押送秋税和药材。一去一回,要总计耗时两个月。
他一走,不光生意要被同行侵占,后宅自然也要发大水。
当时已是王安石变法之后,蔡京执政,执行的是新政策。大官人赶紧打点了知县并派差的曹吏共三百两,这才免了差事。
一趟差事值三百贯,这不是恶政是什么?
更可恨的,还有杂役。
地方官府临时差遣,如修路、治水、为官员提供私役等。无固定时间、无固定名称,征调频繁,轮到头上就是灭门之灾。
熙宁二年王安石提出“免役法”,将差役改为征收“免役钱”或“助役钱”,由官府雇人代役。
事儿看着是挺好,但一执行,成本立即转嫁给了四等户和佃农,更加剧了底层的生存难度。
好在李长安及时查缺补漏,大力推进厢军转型,在河北两路让厢军承担了建设兵的作用,延缓了这个政策害民扰民的结果。
司马康提案,必须出台明文法令,详细的规定清楚,老百姓到底要承担哪些徭役,有权拒绝什么样的徭役,一旦发生侵害百姓生产的行为,当事的官吏要受到什么处罚,国家会如何赔偿。
你们一个个舔着个大脸说自己是君子,说代天牧民,实际上呢,利用手中的权力享受百姓的供奉,还搅扰工农的生产,让底层的破产率达到了接近20%。
如果再不改,老百姓早晚要造反,到时候他司马康第一个响应,带着穷苦人推翻这个吃人的猛虎。
司马康年纪轻,又辞了官位,今天司马光又称病不在,他不说话时,似乎毫无存在感。
可当起身,为民请命之时,身上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似乎就像将要倾倒高山,像咆哮奔涌的黄河。
“徭役之事,已成我朝恶政,康代大宋七千万百姓问政。富相公,文相公,陈相公,吕相公,改还是不改?”
富弼脸都麻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学会威胁朝廷了,我们庆历新党那时候不这样啊。
范仲淹的口号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自己率先垂范,身体力行的去改变世界,而不是直接“逼宫”。
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
他作为一个被赵顼“抛弃”的人,虽然还心向朝廷,却也没为赵顼背锅的感情了。
不等其他几位相公发言,富弼承诺:“立即着三司会议,责令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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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造了一艘大船,还处在最后的干舷装饰阶段,船坞就在金明池边上,此刻水波泛着金光。
听了手下汇报司马康的表现,他抚掌大笑三声,“十年谋划,终于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