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士声称要买十个,拿回去炼丹做称量。
众人也纷纷讨论起来,给面子的便要下单,这时候太府寺主管起身,告诉他们制作还是有太府寺负责,到时去标准局店铺购买即可。
发布之后,开席饮宴。
那计时器过一阵便铛铛作响,有心人数了,大概是两刻响一次,半个时辰响两次。还能自动报更,岂不是省了个人力。
在玉津园他们也见过计时器,类似于滴漏,虽有指针,不过只能计时半刻钟,一次赛马而已。
这沈括果然善于机巧,便是这种器物都让他做成了。
张载给面子,当即邀请沈括为东大制作一只巨型报时器,立在学校主楼门前。有此物,当可以让学子们,珍惜时光。
饮宴过后,众人相继离开,却有几个金银行的人不肯走。
他们就是做巧物的,凤冠霞帔,牙雕玉雕,便是在杏核上作画,他们也是无所不能。
看沈括迂阔,他们心想这必然有生意可做。“沈院,那图纸,是否可借我等一观?”
看了图纸,几人啧啧称奇,居然只是如此简单的机构,便通过一次次波动齿轮,就将时间分割了?
“那去吧,我那还有,若是你等有了心得,可到学校寻我。”
标准局是立了,可是市场反应寥寥。
大家日子过习惯了,哪儿来那么多精细活,木匠铁匠更不着急更换,反正都是自己做的装配,大了小了的,修一修就是了。
沈括等了好几天,一点反馈没有,都开始灰心了。
这天,正在研究院跟一个火药烟火项目,能替代狼烟发火,更易保存取用,成本比烽火台现在的发烟更便宜。
忽然院里来了一位将军,正是从西北回来述职的王氏兄弟。
他们在种师道手下,管行军布阵,冲锋合围,是一顶一重要的参军参谋。可惜西夏入侵,长安被困,王安石战后赏罚,把他们给从高位撸了下来。俩人此次来京,一是为了述职,二也是为了托走关系,想重回长安。
“沈学士,那计时器可能借我一观?”
沈括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没底,忙请示了濮王,问这东西是否可向军方提供。
濮王手信,随便看!
王氏兄弟看了大钟,莫名兴奋。问明原理,探讨精度,又问造价几何,平时如何保养,是否两台相隔千里,仍能不差太多。
沈括一一作答,但对于相隔千里仍能一致,他有所保留。
根据他的经验,同一天,南北天长不同。大钟对时,使用的是每天的午时正刻,可不同地点,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王氏兄弟说,他们之所以被罚,便是因为指挥失当,误了王相公的出击合围时辰,若是有了此物,以后当再不会犯同类错误。当即就要买两座带走,可惜沈括却不卖。
“没第二座!”
“没有?”
“真没有!”
王氏兄弟掏钱,给我们新做也行,价钱你说。
沈括还是拒绝,不是我们不想做,而是价钱你付不起。研究院最牛的工匠,一年一千贯,平均到每个月就是八十多贯。需用二十多人,精细配合,仔细微调,两个月才能做一台。不光算这个成本,还有因为停下别的项目产生的损失,这样一合,每台造价已经超过两千贯,甚至更多。
若是将军真想要,我可以推荐一处商家。
沈括将那天的金银作行首推出来,“二位去寻他,或许百贯之余,便能造成。”
数日之后,那几名行首又寻来:“沈师救我!”
“怎么了?”
“本以为这大钟粗苯,易造易学,以我等手艺当不难复刻。谁知不是储力发条用不久,便是齿轮精度不够。我等贪心,已收了百十个订单,若是交不得差,怕是以后汴京再不能呆了,还请沈师救我。”
嘿,我打了这么久的窝,终于上鱼了。
“这有何难,随我来!”
到了一处作坊,离着老远便能听见刺耳的刮擦金属声。
作坊豪阔,居然窗纸用的都是上等玻璃,那工匠所用桌椅也全是硬木,涂着皇家都舍不得用的白色漆料。
发条盘、精密齿轮,屋角柜子里,存放了一大堆。
坊主见沈括来,点茶招待,将近日工艺进展汇报了,如今每日已经能造发条盒三十个,个尺寸齿轮三四百。
“沈院,此物真能价比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