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江湖,泛舟洞庭,碧水深深,无数岛舟宛如一粒粒螺丝倒扣在碧潭之中,如斯美景,直欲让人要痛饮三大杯。
头上明月摇摇欲坠,又似故人面庞,盈盈笑颜。
一个面目古朴,身形雄伟,严格来说算得上丑拙的中年男子,一对黄睛似醒还醉在船舟之上,随着湖水碧波,摇摇晃晃。
然而他浑身即便泛着酒气,也给人一种卓尔不群的翩然气度,仿佛随时与周围的三千里洞庭融为了一体。
有着一种自然而然,超凡脱俗的魅力。
“浪大叔!”“浪大叔!”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然湖泊之上,一阵清脆的叫喊声响起。
随着划破碧水的船桨流水之音,不断的靠近载着大汉的渡舟,很快就来到了这艘小舟前。
来人是一个眉目清丽的女子,年岁看着不大,正是洞庭湖中怒蛟帮内酒神之女,左诗。
“是小诗儿来了...”
半醉的眸子看了一眼来人,身形依旧靠在舟上没有起身,伴随着舟船靠近的波浪,摇摇晃晃,彷佛不将外界一切事物放在心上。
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大汉的结发妻子死后,他便已经数年颓废如此了。
只有少数人,尤其是他的生死兄弟,才会坚信他能从这种情深不寿的伤心当中走出来。
“浪大叔...是有你的信,帮里的兄弟说,加急从大漠那边送来的。”
“听说耗费了不少的资源,一日就从大漠到了洞庭...”
左诗先说明了来信的重要性,免得眼前的浪大叔又醉了过去,不看这些外务。
“哦~”
然而大汉依旧是兴趣缺缺的模样,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壶中半口酒要紧,最好是酒神之女亲自酿的酒就更好了。
见到醉汉用期待的眼神看自己,左诗也是无奈的从自己所乘坐的小船上,搬出了已经摆好的六瓶酒壶。
“这是今夜最后剩下来的了。”
“浪大叔你也需要吃点东西,不能光喝酒啊..”
而大汉则只是盯着那六瓶酒眼神发亮,左诗咬了咬嘴唇,知道大汉不乐意听,可还是要将信交给他,因为这是那位怒蛟帮凌战天凌副座交待的事情。
“还有这信,你一定得看。”
“是凌大叔说的,来自一名叫什么‘剑君’的人物...”
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左诗说是怒蛟帮中人,不如说是靠着怒蛟帮生活的商户民众,是以她能晓得的江湖消息并不算多,也并不知道一位横跨数个江湖的剑道绝巅,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听到左诗提及‘剑君’之名,那位醉汉似乎终于有了神色变化。
看向左诗的时候,也发觉了一股隐而未现的剑意流转盘桓,持久不去。
原本以为是左诗自己的机缘,现在看来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有思索多久,大汉轻轻一招手,在左诗怀中的信件就已经在他面前展开,而上面留下来的字迹,很快就让这位曾经剑压一座江湖,打下洞庭湖基业的‘覆雨剑’感觉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