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阁下,便是为了教训扶苏,才做出了这些事情?”
来桑海的道路上,扶苏经历了他此生最为跌宕起伏的几日,望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容貌的存在,他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更别说这位一路上说的东西,在他看来简直僭越至极。
“蠢货,嬴政那等人物,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赵渊并不吝惜自己的嘲讽,哪怕有许多人可惜扶苏的自刎,可是在赵渊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蠢货的愚蠢至极的必然结果。
“用俗世间的规则来判断一个超越你认知的强者,这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儒家的学说,任何一个帝王都只会用,不会学,你如果真的想继承这个帝国,想要为了这个帝国的人民所需,现在最需要的事情,就是亲手把你的那些儒学老师,一个个砍杀了!”
听到赵渊的话,扶苏完全无法想象这些冰冷的字句,怎么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上说出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銮驾之外,御者拉住了缰绳,原本就有着特殊工艺的马车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的不稳,却也感知到了车架停止了进行。
“公子,桑海的县令官员,出来迎接了。”
按御者对于自家公子的了解,他肯定是要下车去将这些官员乡老们迎过来的,顺便询问一下当地的民情,虽然从官员口中知道的民情未必是真相,却也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当地的情况。
然而銮驾里传来的是扶苏略带清冷的声音。
“让他们自己回去办公,我们直接去驿站!”
这个选择显然是让御者完全没有想到,但是随着銮驾里再无半点其他声音传出,作为扶苏的心腹,他也只有按照这个命令要求去办事,很快銮驾就再次行动起来。
只是从銮驾两边时而荡起的窗口缝隙,可以看到两边跪倒的当地县令,官员,以及各级的乡老吏员。
“既然你的父亲不懂的教儿子,那么我就帮他一把。”
“也算是用你这个身份行事,给你的交换了...”
“看清楚了,一个帝国的继承人,到底是应该怎么行事的。”
赵渊的声音在扶苏的耳边响起,然后他就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从眼前变成了天上,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逐步变得透明,整个銮驾当中,只剩下对面的那个他不认识的自己。
‘这个视角,能够让你更容易的看清楚,到底自己的下属在想什么。’
‘先教你第一点,不要看别人怎么说的,就看他们具体怎么做的...’
似乎是从自己心中生出来的声音,进行着交流,然后扶苏就看到了自己或许过去永远看不到的景象,一干县令官员,在他的銮驾离开后,立马起身后迅速的就开始了低声的交流。
那些他应该听不到的声音与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听得到,甚至可以在眼前分毫毕现的察看他们的任何一个微妙表情的变化。
“怎么与传闻里的那位大公子,并不一样?”
当地的县令低声的开口,身边的书吏以及乡老很快就集聚起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大公子这样的人物,不愿意接见咱们这些微末小吏才是常事。”
“毕竟这次大公子来桑海,目地是为了那艘巨舰的督造。”
一说起这个,明显是当地乡老富户的人物便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段时间里面,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别被贵人看出了什么东西。”
“那边有关系的生意也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