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规矩摆在那里,不需要吾一再强调。”
“犯了错,自然有惩戒,犯了罪,自然有刑罚。”
“吾无意不教而诛之,亦是不会对伤民者,多有容情。”
赵渊所扮的扶苏,神色平和,言语清冷,宛如说平常话,做日常事,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势,让那桑海县令,以及一路的官员乡老们,一个个大汗淋漓。
“帝国法不容情,却也是以民为重。”
“伤民,贱民,害民之事,若是被吾知晓,尔等便该明白,帝国的法条,是何等沉重。”
从来没有说任何具体的事情,对于赵渊如今所代表的扶苏这样的地位来说,既然是来监管蜃楼巨舰的修建,那么桑海一地的治理也等于是直接纳入了他的手中。
但是他并不需要详细的说明任何的事务,只需要表明自己的所需,他的一切态度,下面的人就自然会领会意思。
如果他们领会不到,或者施行的不正确,那自然有更强大的暴力去解决掉他们。
‘这才是真正当政者该做的,把正道的方向指点出来,剩下的由政体的力量推行下去就行了。’
‘而政体的力量,正是你之前完全不能理解的,法家的条例,兵家的铁血,甚至还有商家的经济来执行的。’
‘在这里面,儒家做的无非是一个纠正,以及监察的作用,从这个方面来说,它才是随时能够被代替的那个。’
眼看着赵渊是如何以自己的身份来让桑海的政局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桑海的商贸都因此而更加兴盛了起来,扶苏默默无言,毕竟没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证明一切了。
最关键的是,这类的敲打,在桑海赵渊做的并不多,甚至次数极少。
他真正的精力,都是用在如何加快蜃楼巨舰的建造,以及提升巨舰预期质量上。
为此他甚至设计了一套方式,疏通了桑海对外以及来往各地的道路,并且将大量的用于修建蜃楼巨舰的材料,进行了分门别类。
最终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商人来往货物波动的情况下,硬生生将修建巨舰的支出减少了三成,大大缓解了朝廷内库的压力。
只此一点,朝堂那边便已经是下令嘉奖了数次。
甚至他从未见过的自家父王的喻令里,也以父亲的口吻,对他有极大的赞许。
‘你的眼界,在儒家的教育下,成为了一个臣子,一个好人,但是一个帝国的公子,继承人,可以仁善,却不可以只是一个好人,他要有自己的眼界,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可以让更多的人感受自己的仁善,而不是对区区具体的一些流民口头上的安慰。’
‘吸收学习,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界要到达,帝国需要的程度。’
‘不然你哪怕是见识了我的所有手段,也一样是一个蠢物。’
对于扶苏的评价,赵渊并未提高,因为知道与知行,这是两个层次的差距。
如今的扶苏只是看,哪怕想模拟,他也做不到,因为眼界不同,遇到事情以后第一时间的处理方式,哪怕只是情绪上的变化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