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京城的年味儿尚未散尽,但奔赴未来的脚步已然匆匆。
范彬彬的假期结束了,郑辉包车送她去机场,准备返回佛山继续《少年包青天》的拍摄。
车里后座上,范彬彬靠在郑辉的肩膀上,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漂亮的杏眼里满是不舍。
“辉哥,我不想走。”临到机场,她才吐出这一句。
郑辉转过身,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丫头,这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现在正是你事业的上升期,必须抓住机会。
等这部戏拍完,你就是大明星了,你不想变成大明星去打那个老虔婆和那两个八婆的脸吗?”
他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又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纸袋递给她:“喏,给你带的,在剧组也别忽略保养自己。”
范彬彬打开一看,里面是郑辉上次给她买的护肤品的同款,这次范彬彬的皮肤比原来好了,郑辉感觉有点用,就又让何岩去买了一套。
还有几本最新的时尚杂志,这些都是郑辉昨天特意抽空去买的。
她在郑辉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辉哥,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郑辉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了眼时间:“快进去吧,别误了飞机,到了给我发信息。”
送走了范彬彬,郑辉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机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那架飞往南方的班机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白点。
送走了范彬彬,郑辉驱车返回紫玉山庄的别墅,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这几天的分身乏术着实让他有些疲于奔命,精神上的弦一直紧绷着。现在,总算是可以松快一天了。
然而,这份清净并没有持续太久。
初四一早,高媛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辉哥,今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郑辉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沐浴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今年京城过年举办了好多文艺活动,我听说中山公园那边有个音乐朗诵会,请了好多老艺术家呢,你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郑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下午,中山公园音乐堂。
冬日的公园里游人不多,显得格外静谧。古朴的建筑在光秃秃的树影下,透着庄重的历史感。
音乐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些文艺青年。
郑辉和高媛媛找了两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郑辉今天装扮的像个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戴着金丝眼镜,衣服也收拾的一丝不苟。
今天见面时候高媛媛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身上,要不是票上面有写好时间,他估计高媛媛会拉着他在房间里面呆一天。
朗诵会的水准很高,几位老艺术家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力量,无论是舒婷的《致橡树》,还是戴望舒的《雨巷》,都被他们演绎得充满了画面感。
高媛媛听得格外认真,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郑辉则更多的是在看她。
他看着她随着诗歌的意境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的侧脸,看着她因为某个精彩的段落而无声地翘起嘴角。
朗诵会结束,两人随着人流走出音乐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光影,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
“真好听啊,”高媛媛脸上还带着一回味:“那些老艺术家的台词功底太厉害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是啊,这就是语言的魅力。”郑辉笑着附和。
“对了,”高媛媛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他:“你马上就要去台湾开演唱会了吧?我看报纸上说,七场,三十多万张票全都卖光了,你好厉害啊!”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运气好而已。”郑辉谦虚了一句。
“才不是运气呢!”高媛媛嘟了嘟嘴:“你的歌那么好听,演唱会肯定更棒。
对了,你现在演唱会最后的安可曲,是不是都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嗯,基本都是。”
“真好啊…”高媛媛的脚步慢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向往与失落:“我还没去现场听过你的演唱会呢。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演唱会的现场,跟你一起合唱这首歌。哪怕我只是在台下,跟着大家一起唱,也很好。”
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在催郑辉的意思,又连忙摆了摆手,补充道:“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你在内地开演唱会,手续肯定很麻烦吧。”
郑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的脸颊。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期盼,却又懂事地将那份期盼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生怕给他带来麻烦。
郑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不麻烦。等我从台湾回来,我就让公司去文化部申请,我会尽快在内地开演唱会的。”
高媛媛被他严肃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啦!搞得我好像在逼你一样。”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其实…你私下里唱给我听,也挺好的。就为我一个人独唱,不是更棒吗?”
她仰起头,看着郑辉,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我有时候在想,你在演唱会舞台上的样子,肯定特别特别耀眼吧?”
她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的歌名一样,你就是那场演唱会里,最亮最亮的那颗星。”
郑辉被她的样子感染,也笑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高媛媛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然后,那演唱会上的其他人,观众、乐手、伴舞,他们就都是你这颗最亮的星周围绕着你转的伴星了。”
郑辉被她这个奇特的脑洞逗得忍俊不禁:“绕着我转?那不就是太阳系了吗?我不应该是太阳吗?”
“太阳也是星嘛,恒星。”高媛媛理直气壮地反驳,但很快,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她安静下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如果我是星星,我希望我是那种,你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流星。”
她在组织语言,又好像在描绘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