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达尔、特吕弗、侯麦!这个概念的发源地,就是法国!”
“而戛纳电影节,是法国电影文化的最高殿堂。一部来自东方的、由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创作的作者电影,出现在戛纳的主竞赛单元,这本身就是对新浪潮精神的最佳注脚!”
“戛纳的选片委员会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让这部电影拿到金棕榈,不仅是对这部电影本身的认可,更是戛纳在向全世界宣告,作者电影的精神依然活着,而且它的力量已经跨越了国界和种族。”
“这对戛纳本身来说,也是一次绝佳的传播,一个二十岁的中国人凭借一部作者电影在戛纳拿金棕榈,这个话题的传播度,能吃一整年!“
她看向马克,语气笃定:“戛纳,不可能错过这部电影。”
另一个男性骨干,丹尼尔,紧接着接上了话。
“艾米丽说的是电影节层面的判断,我补充一下商业层面的可能性。”
“刚才扎克说了,环球音乐那边判断这张英文专辑有千万级销量的潜力。那么,假设电影在戛纳拿了奖,哪怕只是入围,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张专辑在全球范围的推广周期,为电影进行一波延续性的宣传。”
“反过来也一样,电影在戛纳的成绩,会为专辑的销售提供额外的叙事加成。两者形成一个正向循环,电影带动专辑,专辑反哺电影。”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循环运转得好,电影完全可以在戛纳之后,继续冲击颁奖季,一路打到奥斯卡。”
“戛纳拿金棕榈的影片,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甚至最佳导演,最佳影片,这不是没有先例,《钢琴课》就是。”
马克看向最后一个还没发言的骨干,杰森。
“杰森,你的看法?”
杰森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但每次开口,都是重量级的判断。
“我补充一点,”杰森说道:“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部电影不是一部晦涩难懂的艺术片。”
所有人看向他。
“它的剪辑凌厉,叙事清晰,节奏紧凑,从第一分钟就能把观众牢牢钉死在椅子上。
它有一个普世性的核心冲突,天才与暴君的博弈,任何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理解,都能共情。”
“换句话说,这是一部用艺术片的手法拍出来的商业片。或者说,是一部大众能看懂、并且爱看的商业电影。”
他看向马克:“马克,这种电影的票房潜力,不是几百万美元的级别。如果运作得当,配合戛纳的光环和专辑的联动推广,北美加上欧洲,一亿美元以上的票房,完全有可能。”
“一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一部中文电影,在北美和欧洲拿到一亿美元票房?
如果放在平时,这个说法会被当成痴人说梦。
但现在,在看完那部电影、听完那张专辑之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因为《爆裂鼓手》不是一部普通的外语片。
它的节奏、它的力度、它的视听冲击力,完全是好莱坞A级商业片的水准。
唯一的外语障碍,在这部电影里几乎不存在,它的核心叙事靠的不是对白,而是音乐、表演和镜头语言。
这三样东西,没有国界。
马克站起来。
“我要给斯泰西打电话。”
……
十五分钟后。
马克·戴维斯回到扎克的办公室,他身后的艾米丽和丹尼尔还有杰森也跟着进来了。
办公室里,道格、扎克、郑东汉以及杰瑞、里克、莎拉都在等着。
马克在众人面前站定,先看了一眼道格。
“道格,我刚跟斯泰西通了电话。”
“我们的判断是,这部电影入围戛纳是大概率事件。
至于奖项,如果我们能获得它的全球发行版权,配合环球影业的资源进行系统性的运作,冲击主要奖项,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我们拿不到版权…”他摊了摊手:“那我们只能说,这部电影入围是大概率的,但奖项方面,不好说。
影响戛纳评审结果的因素太多了,没有强有力的发行方在背后推动,很多好电影都会止步于入围。”
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清楚——版权,是一切的前提,环球影业不会为一部自己没有权益的电影投入任何资源。
道格·莫里斯和扎克·霍洛维茨对视了一眼。
两个男人的目光中,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动。
道格率先开口。
“马克,回去告诉斯泰西,如果环球影业能拿下这部电影的全球发行版权。
环球音乐这边,愿意在专辑的发行节奏和宣传策略上进行全面配合。电影和专辑同步推进,最大化彼此的势能。”
扎克接上话:“具体来说,专辑的全球发行日期可以配合电影的映期进行调整。
如果电影入围戛纳,专辑可以选择在戛纳之后发行,利用电影的势能作为专辑的先导宣传。
反过来,专辑的全球巡演也可以和电影的上映档期进行联动。”
马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环球音乐和环球影业,同属环球集团旗下两大核心板块,但平时各自为政,很少有深度联动的机会。
而现在,因为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少年,这两大板块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携手操盘的契机。
“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转达给斯泰西。”马克说:“她应该不会有异议。”
他看向郑东汉。
“Norman,版权谈判的对接人,是你,还是郑辉本人?”
“这件事,我需要先跟他沟通。”郑东汉回答:“版权在他手里,最终的决定权也在他手里。但如果环球影业拿出足够的诚意,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马克点了点头。
“我们会尽快拟出一份初步的合作方案和版权采购意向书。”他看向身后的三人:“今天之内。”
三人同时点头。
马克转回来,最后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显示器。
“这个年轻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他知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是什么东西?“
郑东汉想了想:“他知道。”
这个年轻人就从来没有低估过自己手中任何一张牌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