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也会推波助澜,把你塑造成一个勾引我上位的狐狸精。这种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舆论压力,足以毁掉一个心理防线脆弱的人。”
“我再问你一遍,如果男主角是我,你要面对这足以把你生吞活剥了的非议和谩骂,你,有那个胆子接吗?”
范彬彬紧紧地捏着那本《浪漫满屋》的剧本,她脑海里闪过在《还珠格格》剧组里受过的冷眼,闪过被琼瑶公司逼着赔偿二十万时的绝望,闪过那句骂她只配演丫鬟的恶毒言语。
她怕非议吗?
她怕被骂吗?
范彬彬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野火。
“我不怕。”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辉哥,你太小看我了。
只要能红,只要能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只要能和你站在一起,别说是非议和辱骂,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范彬彬也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我不怕他们骂,我只怕他们都不认识我!”
郑辉看着她那张写满野心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从他作为一个重生者所掌握的后世信息来看,范彬彬从来就不是一个怕非议的人。
“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我能经得住多大诋毁,就能担得起多少赞美”
这些后世的豪言壮语,早就注定了她这块料子,天生就是为了这种充满争议和话题性的娱乐圈修罗场而生的。
她承受得住这种压力,她也配得上这部戏带来的泼天富贵。
“好,既然你不怕,这部戏的女主,就是你了。”郑辉拍了板。
“辉哥,那这部戏我们什么时候开机?去哪里找导演和班底?”范彬彬兴奋地追问,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入这个剧组了。
“导演和班底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全盘搞定。”郑辉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追问。
离开丽豪园后,郑辉坐进车里,林大山启动了车子。
郑辉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拍偶像剧,最关键的是什么?
不是深刻的剧情,也不是老戏骨狂飙的演技。
偶像剧要的就是甜,要的就是疯狂撒糖!要的是那种极致的“梦幻感”!
所谓的梦幻感,是整体色调必须干净透亮,陈设布置必须有格调,镜头扫过的每一个角落,都要精致到能直接截屏下来当壁纸。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内地的那些导演,根本拍不好偶像剧的原因。
那些导演,脑子里全是现实主义的那一套,他们习惯了去拍家长里短,习惯了在剧情里加入说教的成分。
他们追求的现实感,会让剧组的摄影师在打光时保留生活的粗糙感,会在场景布置里留下充满油烟味的生活气息。
而这些所谓的生活气息,会瞬间破坏掉偶像剧赖以生存的梦幻感和造梦机制。
郑辉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剧本被这帮不懂装懂的内地导演给糟蹋了。
他必须找一个完全听话的工具人剧组,从摄影、灯光到美术,全部都得按照他的分镜头脚本和审美要求来执行。
他自己不能挂名导演,他一个戛纳金棕榈导演去拍偶像剧,传出去确实掉价,执导和出演不一样,陈凯哥和张一某也经常在电视剧里面客串出演。
找谁当工具人呢?
郑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地方——珠影厂。
之前在筹备《爆裂鼓手》的时候,他原本有打算去珠影厂拍的,毕竟那边有王副总可以搭桥。
但是和王副总通了电话后,他果断放弃了,转而找了老师谢飞,本来他想找青影厂,但老师最后推荐了北影厂。
放弃珠影厂原因很简单,改革开放后,南北制片厂的发展路径完全不一样了。
北方像北影厂这些地方,因为并入了中影集团,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体制内的项目能养活大家。
再加上北方当时的经济发展并没有南方那么迅猛,体制内外的收入差距没有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所以北影厂多少还是留住了一批有着艺术追求的精英骨干,还能产出高质量的电影作品。
可是南方呢?
珠影厂这种处于经济浪潮最前沿的南方老厂,可以说是被金钱彻底冲垮了。
厂里的技术人员稍微去外面打听一下,就会发现自己随便接个拍广告或者港台剧组的活,赚的钱都比厂里高出十几倍。
在这种收入差距下,稍微有点真本事的导演、演员、摄影师、灯光师、美术师,早就拍拍屁股下海捞金去了。
现在珠影厂里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是熬退休的老油条,要么是业务能力平庸接不到私活的半吊子。
这帮人,拍电影是绝对拉胯的,连王副总这种转行过来的管理人员都看不下去他们拍出来的成片。
但是,这帮人没本事,拍偶像剧却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因为没有所谓的艺术追求,没有那些老导演的清高和固执,所以他们听话。只要给钱,他们就是最完美的工具人。
郑辉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宗明的电话。
“宗明,你以前买经纪公司的那个中介联系方式还在?去以你的名义,再买新的影视制作公司吧。”
“然后,你去找珠影厂的王副总,让他以合作的名义,从珠影厂里给我拉一个完整的剧组班底出来。
从摄影、灯光到服化道,全都要。告诉他们,工资按市场价翻倍给,但只有一个要求:到了片场,必须绝对服从。
我说怎么摆机位就怎么摆机位,我说怎么打光就怎么打光。”
“老板,咱们要自己搞影视制作了?拍什么类型的?”李宗明立刻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商机。
“一部偶像剧。
整部剧的调性、节奏、分镜头,全部由我来把关。我会在幕后全程操控。我要让国内的影视圈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造梦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