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锁定。
马克走到三个纸靶前，逐一检查弹孔。
第一个靶：胸口A区两发，头部A区一发。满分。
第二个靶：胸口A区两发，头部A区一发。满分。
第三个靶：胸口A区两发，头部A区一发。满分。
60分。全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用时。
4.03秒。
60除以4.03，HF：14.89。
“再来一次。”
“滴...”
第二次。60分全中。用时3.97秒。HF：15.11。
“再来。”
“滴...”
第三次。60分全中。用时4.01秒。HF：14.96。
三次El Presidente，HF全部在15左右。
马克·坦纳放下计时器，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郑辉，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到底是谁？”
“我在这个行当待了十几年，见过三次GM级别的El Presidente表现，最好的一次HF也不过15.2。”
“你的成绩，稳定在15左右。这在全美范围内，可以排进前十，不，前五。”
他顿了顿：“我想不通，现在美国有哪个高手是黄种人，分数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到底是谁？是从哪个部队退役的？”
郑辉没有回答，他将格洛克34的弹匣退出，确认枪膛清空后，把枪放回台面上。
“谢谢你的执裁，马克。”说完，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理查德快步跟上郑辉，两人走出俱乐部大门，回到停车场。
理查德站在车门边，没有急着上车：“郑…你刚才…太他妈不可思议了。”
郑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理查德也钻进车里，他转过身，靠在座椅靠背上，正对着郑辉：
“1.4秒的Bill Drill，HF 15的El Presidente。郑，我虽然不打枪，但我是看比赛长大的。这些数字我太清楚了，你这个水平，放到USPSA全国赛上，是冲着冠军去的。”
他盯着郑辉的眼睛：“这就是你原本打算做的宣传？”
“是的。”
“你打算用这种纪录去宣传电影？让观众相信你真的能做到电影里面的事情？”
“没错。”郑辉说道：“我原本的计划，是让CAA或者环球影业帮我拿一些USPSA比赛、比安奇杯，或者其他实战射击赛事的外卡资格。”
理查德点了点头，这对于他们来说不难。
郑辉继续说道：“我直接去挑战。只要拿下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冠军，全美枪械圈都会炸。
一个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格莱美、全球专辑两千万销量的中国明星，突然跑去实战射击比赛拿冠军，理查德，你觉得电视台会报道吗？”
理查德点头说道：“会。”
“枪械杂志会写吗？”
“会。”
“动作片影迷会好奇吗？”
“不可能不好奇。”
郑辉说道：“所以，《疾速追杀》的票房不会低。”
理查德问道：“你有多大把握拿冠军？”
“很大，因为刚才还不是我的全力状态，而且我也没提前熟悉枪。”
理查德看着郑辉，他带过见过太多好莱坞巨星。
有些人擅长表演，有些人擅长营销，有些人靠脸，有些人靠运气，有些人靠上帝给的一嗓子。
但郑辉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他像是把所有职业都拆开，又重新装进了同一个身体里。
导演，演员，歌手，编剧，鼓手，现在又多了一个实战射击怪物。
理查德赞同道：“你这个方案，确实比我之前的计划更直接效果更好。”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拍了一部动作片。等威尼斯放映的时候，银幕上却出现一个完全不像你的人。
然后你在记者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自己变回来。那会让所有媒体疯狂。”
理查德说道：“一个演员为了角色，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这种故事太适合电影节，太适合影评人，太适合奥斯卡公关。
它会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戏疯子，一个为了表演可以把身体当工具的疯子。”
他顿了顿：“但那套方案的天花板，是好奇心。观众会好奇，会讨论，会买票，票房八千万能推到一个多亿，但仅此而已。”
“而你这个…你这个方案，瞄准的是所有枪战动作片爱好者的心脏。
没有任何一个影迷会不好奇，一部主角在现实中真的能拿射击冠军的电影，会是什么样的？”
“每一个看过《碟中谍》《黑客帝国》的观众心底都会忍不住幻想，如果银幕上的角色能真的做到他们做的那些呢？”
郑辉等他说完后问道：“那，放弃你原来的变脸计划？按我这个想法走？变脸的构思留着下一部电影？”
“不不不。”理查德连连摇头：“不用放弃。其实稍微修改一下，两套方案可以合在一起。”
“听我说，郑。前期照常，我们大张旗鼓地宣传你在拍一部好莱坞动作片。全世界都知道郑辉在演约翰·威克。”
“然后，等威尼斯电影节放映的那一天，所有人走进Sala Grande，满怀期待地等着看你的脸，结果大银幕上出现的，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震惊。困惑。不可置信。”
“紧接着，顺势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一次变脸。你可以在首映后的发布会上当众卸妆，也可以在记者会上来一次现场演示，或者让你们国家的记者问你是不是又来一次变身。总之，让全球媒体亲眼见证...”
“你的这种戏疯子的形象，会在全世界面前确立下来。”
“在这种情形下，你很大概率拿影帝。评委们会被这种表演方式彻底征服，不是因为噱头，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在银幕上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拿完奖，我给你安排射击比赛。USPSA有不少分站赛是秋季举行，九月十月十一月都有，其中一些甚至有电视转播。
你到时候以郑辉的真实形象去参赛，拿两个左右的冠军奖项，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证明你的实力。
到时，全美国，全世界的媒体会自动帮你做宣传：这个人在电影里演杀手，在现实中真的能打穿所有人。”
“然后，电影顺势大规模上映。”
理查德双手一拍，兴奋的说道：“完美。”
郑辉在脑海中将理查德的整个方案推演了一遍。
时间线很清晰，九月：威尼斯首映，变脸引爆全球，冲击影帝。
十月到十一月：参加射击比赛，拿下冠军，制造第二波新闻。
紧接着：电影大规模上映，收割票房。
两波新闻攻势，精确叠加。
第一波打的是影评界和文艺圈，变脸、演技、电影节、影帝。
第二波打的是大众市场和动作片核心受众，射击冠军、真实技能、银幕与现实的完美重合。
两波打完，这部电影在上映之前，就已经是全球性的文化事件了。
但郑辉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不等到颁奖季后再大规模上映？”
“威尼斯是九月，奥斯卡是来年三月。按照常规操作，应该是先在颁奖季拿完所有奖，再靠奥斯卡的曝光度最大化票房才对吧？”
在好莱坞的传统发行逻辑中，冲奖电影往往会在秋季进行小规模点映积攒口碑，然后熬到次年一二月份的奥斯卡颁奖季。
借着提名和获奖的东风再进行几千家影院的大规模公映，以实现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