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唱Faye，这个来自中国京城的女人，用她冰冷空灵的嗓音，把这些问题唱成了陈述句。
她不是在乞求答案，她是在告诉你：我知道答案，我只是想听你说出来。
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不在MV画面里，不在采访发言里，而在每一个音符的呼吸之间。
当你听到Faye唱出”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不是一个歌手在唱一首流行歌。这是一个女人在对一个男人说话。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录音室玻璃窗的另一边，按着录音键，沉默地听。
这是今年最诚实的一张流行专辑，虽然它听起来像是从1973年穿越来的。”
帖子贴完翻译，楼主只写了一句话：“我看完沉默了很久，你们自己品。”
这栋帖子在三个小时内就被顶到了天涯八卦版首页。
紧接着，更多在美国、英国、加拿大的留学生开始在论坛上发帖，翻译不同媒体的乐评。
一个在纽约读书的留学生翻译了《滚石》那篇评论里的核心段落，特别标注了那句“他放下了自己的大开大合，选择了克制、缓慢、深沉”。
一个在伦敦的留学生翻译了《卫报》的评价：“这真的只是一个制作人对一位歌手的职业付出吗？”
一个在波士顿读音乐学院的留学生写了一篇长帖，标题是《从音乐制作角度分析〈Faye Wong〉专辑，郑辉对王菲的感情已经写在编曲里了》。
他在帖子里详细分析了郑辉在这张专辑里的混音处理方式：“你们注意听，整张专辑的混音里，王菲的人声被放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不是普通流行乐里人声压在最前面，伴奏退后的处理方式，而是让人声和伴奏形成环绕式的关系。弦乐在她声音的周围，钢琴在她声音的下方，合成器在她声音的上方。
这种混音方式，本质上是用整个编曲去衬托一个人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张开双臂，把另一个人环抱在中间。
我学了四年录音工程，从来没见过哪个制作人这么做。因为这种做法在商业上没有必要，它不会让歌更好卖。
它唯一的作用，是让听众在潜意识里感受到被珍惜的氛围。
这不是工作，这是爱。”
这篇帖子在音乐爱好者圈子里传播得很广，虽然普通歌迷看不太懂专业术语，但“用编曲环抱一个人的声音”这个说法太浪漫了，被反复引用。
......
七月底还只是初步试探的郑高党，此刻突然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武器库。
他们开始大量搬运海外乐评，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郑辉对王菲有超越工作的感情。
“你们郑范党说《追光者》是情书？来，看美国乐评人怎么说的。人家《洛杉矶时报》的标题直接就是郑辉为一个中国女人写了一封情书。
这个中国女人是谁？是王菲！不是范彬彬！”
“《追光者》十首歌写的什么？暧昧、委屈、猜不透、等待。一个追不到的女人的心酸日记。
《Faye Wong》十首歌写的什么？我爱你一千年，你不再年轻美丽我也爱你，没有你天堂也是地狱，只要看着你世界坍塌也无所谓。
哪个才是真正的情书？”
“范彬彬那张是追而不得的单恋日记，王菲这张才是两情相悦的情书。高下立判。”
郑范党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外国人哪知道国内的事情？他们不了解郑辉和范彬彬的关系，不了解三年来的绯闻脉络，就根据音乐风格拉郎配。这叫什么？这叫外行看热闹。”
“再说了，《Faye Wong》这张专辑的歌词，你仔细看，写的都是泛化的爱情意象。我爱你一千年，谁都能代入。
你还年轻美丽吗，谁都能代入。
可《追光者》呢？像影子追着光梦游，这个光是谁？光=辉，这都不用猜。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三年来记者追着拍找不到证据，这不是写范彬彬写谁？”
“退一万步说，就算郑辉对王菲有感情，那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海王？说明他脚踏两条船？你们郑高党拿这个来攻击郑范，不是连郑辉的人品也一起踩了？”
两个阵营吵得天翻地覆，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还有一些人，之前一直默潜水不参与任何阵营斗争的人，在看到海外乐评集中爆发后，做了一件事。
他们去翻了王菲签约环球唱片那场发布会的视频。
那场发布会的影像资料，一直挂在环球唱片的官方网站上。当时国内媒体也有完整报道，视频片段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都能找到。
以前没人往那个方向想。
但现在带着郑辉可能对王菲有特殊感情这个预设去看，那些画面突然就不一样了。
郑辉走上舞台时，王菲看向他的那一眼。嘴角上翘的弧度，眼神里的亮。
郑辉说“不和她合作一把，显得这个华语乐坛我好像没来过一样”时，王菲脸上那种藏不住的笑意。
王菲伸手用手肘撞他，嘴里说着什么的嗔怪神情。
两个人在台上并肩站着，之间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有人把这些画面截图，一帧一帧地放大，发到论坛上。
“你们看王菲这个眼神。告诉我，这是工作伙伴的眼神？”
“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王菲在签约发布会上笑了多少次？你们数？
她平时面对媒体是什么样的？那种爱搭不理懒得配合的态度，什么时候对谁笑得这么开心过？”
“重看了三遍，王菲撞郑辉那一下，还有郑辉回头看她那个眼神。你们品。我品了。我失语了。”
这些帖子开始在各大论坛扩散。
郑高党如获至宝，纷纷转发。郑范党则试图淡化：“王菲那人就是不拘小节，跟谁都这样，你们别上纲上线。”
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路人，开始认真考虑一个之前从未被讨论过的可能性：
郑辉和王菲，是不是也有什么？
......
王菲的粉丝群体，一直是华语娱乐圈里一个庞大的存在。
王菲从1992年出道至今，红了整整十一年。
她经历过新艺宝时期的青涩、正东时期的蜕变、百代时期的巅峰，再到如今环球时期的又一次高峰。
十一年的积累，让她的粉丝群体在数量和忠诚度上都是顶级的。
在这年头，流量还没兴起，歌手粉丝是娱乐圈里最疯狂的群体。
互联网刚刚普及，追星文化正在从线下转向线上，歌迷们在各类论坛、BBS、个人网站和刚刚兴起的QQ群里聚集。
虽然还远没有后来那样成熟，却已经隐约形成了一个个高度活跃彼此呼应的线上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