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甚至可以只接严肃媒体采访就可以了,娱乐小报她不理完全没问题。她只要眼不见,就心不烦。”
王菲本来就不是那种靠娱乐版面活着的人,她从九十年代一路红到现在,早就有自己的护城河。
如今又有了国外市场和官方文化输出的光环,小报想拿她炒新闻,可以炒,但伤不到她,跳脸不到她面前。
张国荣问:“媛媛呢?”
郑辉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所以我想给她拍一部电影。”
张国荣挑眉:“拍什么?”
“实验片。”
“你一说实验,我心有点悬,你别又是要吓人。”
郑辉笑了笑:“这次不吓人,电影很安静,几乎没有剧情。”
张国荣来了兴趣,郑辉简单把《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构想说了一遍。
一个女明星,因为感情绯闻被国内媒体追逐到身心俱疲,飞去德国汉堡。
她住在海边小旅馆,白天散步,晚上发呆。她在酒馆遇到一个圈内好友,那人听她倾诉。
她说过去的歌,电影,MV,说自己被爱,也被安排。
她说最开始只是喜欢他的歌,后来他给她写歌,拍电影,她以为那就是爱了。可他也给别人写。
她说该恨他,可恨不起来。
后来她在海边沙滩上画了个头像,她靠着这个头像睡着,梦里她梦见那个男人。
梦里她问他,你有没有一刻是真正爱过我。
男人没有回答,梦醒后她沿着沙滩往回走,天亮了,她要回去了。
张国荣却越听越沉默,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不是凭空编出来的故事。
这就是把最近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实,换了一个城市,换了一层纱,然后摆到镜头前。
虚构,但虚构得很真实。
张国荣看了郑辉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是要把你们自己的事拍成电影?”
郑辉纠正:“不是完全自己的事,是经过处理的剧情。”
“区别很大吗?”
“对观众来说,区别很大。对演员来说,也很大。”
张国荣摇头失笑:“你这个脑子,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疯,还是该说你太会拍电影。”
郑辉没有反驳,这件事本来就有一点疯狂。
把真实伤口放进电影里,让全世界观众在真假之间猜测、观看、共情,然后再用这种共情去换一座柏林银熊。
残忍吗?当然残忍。
但艺术有时候本来就残忍,区别只在于,当事人愿不愿意把伤口放出来。
高媛媛愿意,那郑辉就能拍。
郑辉对张国荣发出邀请:“哥哥,有兴趣来客串一下吗?”
张国荣露出笑容,他问:“你想让我演那个圈内好友?”
郑辉点头:“你和她是朋友,和我也是朋友。
而且这个人物如果随便找别人演,气质不对。你坐在那里,观众不用解释就会相信,她愿意跟你说那些话。”
张国荣问:“你想拿它做什么?”
郑辉说:“冲柏林,我想让媛媛拿柏林影后。”
张国荣并不意外郑辉有野心,郑辉如果说只是随便拍个小片玩,他反而不信。
郑辉说让高媛媛冲柏林影后,这个计划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果高媛媛能拿欧洲三大影后,那就不一样了。
演员一旦拥有真正国际电影节最高级别的表演奖项,娱乐小报再怎么追问,她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不是因为没有新闻价值,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允许她可以不搭理。
她不再只是郑辉身边的女人,她会成为高媛媛,柏林影后。
张国荣明白了郑辉的算盘:“成了以后,她就可以不理那些小报了?”
“至少她有底气不理。”
郑辉说:“她现在所有作品和资源都和我绑得太紧。外界看她,总绕不开我。这部电影同样绕不开我,但如果她能拿奖,结果会不一样。
人们会开始讨论她的表演,而不是只讨论她和我的关系。”
张国荣看着郑辉,郑辉是把情感、事业、伤口、公关、奖项全部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计算。
这样的计算有时让人不舒服,可它又确实能把人推到更高的地方。
范彬彬就是这么被推上去的。
王菲也因此站上了美国公告牌榜首。
高媛媛看起来很快也会了。
郑辉像太阳,他照到谁,谁就被看见;可靠他太近的人,也会被他灼伤。
张国荣沉默一会后说道:“你知道吗,香港记者最近一直问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每次都说不知道。现在看来,我是真不知道。”
郑辉笑道:“你现在知道多一点了。”
“是啊,多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记者。”
郑辉看向窗外:“记者问,观众猜,粉丝吵,这是他们的生活。
我们拍电影,唱歌,做作品,这是我们的生活。两边会互相影响,但不能完全混在一起。”
张国荣有点好奇。
好奇郑辉会把这件事拍成什么样。
也好奇高媛媛会在镜头前露出怎样的自己。
他终于点头:“好,我演。”
郑辉说道:“爽快。”
张国荣看着他,语气半真半假:“不过我先说好,你别把我拍成八卦见证人。”
“不会。”
“也别让我在电影里替你说好话。”
“更不会。”
“那我就放心一点。”
郑辉说:“你在里面的功能不是替谁辩护,而是让她把话说出来。你是一个让她放心倾诉的一个人。”
张国荣点头,高媛媛在电影里需要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
观众也需要一个坐在她对面,替他们承接那些真话的人。
张国荣问:“什么时候拍?”
“威尼斯结束后,我带媛媛去德国汉堡。你如果档期没问题,到时候直接过去。你的戏不多,三四天就够。”
两人没有再多聊那部电影,夜已经深了,他们回去酒店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堆记者采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