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可以先做个大肚子造型,让媒体故意拍到,你可以说为了更真实地体验孕妇辛苦,做了身体训练和造型测试,当场还可以把这些造型卸下来。
这样以后万一要是被拍到大肚子,也可以解释是为演戏做的造型。”
郑辉说:“当然,不被拍到最好。等你后面肚子大起来那段时间,我可以对外宣布你进组,筹备拍戏。
拍一部戏几个月很正常,尤其是封闭拍摄,外界见不到你也不奇怪。前面那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生完之后,你就对于母亲和分娩有了更深的体验,再拍那些和母亲有关的戏,我觉得会手到擒来,一个月拍完应该没问题,到时作品也有,孩子也生完了。”
范彬彬看着郑辉,心里的慌一点点退下去。
这个办法不完美,但已经足够有操作空间,娱乐圈里最怕的是没有理由。
只要提前铺垫,只要所有行为都有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媒体就算拍到一些东西,也未必能一锤定音。
范彬彬又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郑辉说:“我是澳门人。”
范彬彬一愣。
郑辉继续:“我在澳门那边登记认领,操作空间比内地大。孩子可以安排在澳门,或者国外出生,后续户籍身份都可以规划。”
范彬彬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才问:“那以后呢?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光吧?以后怎么公布?”
他看着范彬彬:“等你什么时候拿到国际大奖,在国外也站稳脚跟,不再靠国内那些美艳花旦、时尚女星的标签吃饭。到那个时候,先慢慢放风,让外面的人猜。”
范彬彬听得很认真:“让他们猜?”
郑辉说,“对,今天有人拍到你身边多了个孩子,明天有人说你去国外看孩子,后天又有人扒出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
大家反应剧烈就先不承认,等猜多了,等大家习惯到这件事不再是爆炸新闻,某一天你再承认,冲击就小很多。”
范彬彬沉默下来,娱乐圈很多事就是这样。
真相不可怕,突然爆出来的真相才可怕。
如果一件事在大众心里已经被猜过一百遍,那最后当事人点头承认时,反而只剩下果然如此。
郑辉说:“这几年你事业上升期,爆出来对你影响大。但对我就无所谓。”
“我澳门的,我那边有个家族更狗血,媒体追了好多年了。
再加上我祖籍福建,真要爆出来我有孩子,大家最多八卦一阵,觉得我年纪轻轻有孩子,私生活复杂,但对我的实际形象损伤不了多少。”
“王菲和媛媛那边,看她们自己。她们要不要说,什么时候说,我不会替她们做决定。”
“我和王菲都是靠作品吃饭,这类新闻对作品型艺人影响有限。王菲本身也不靠少女感和单身人设,没什么可塌的。”
“至于媛媛,她现在对娱乐圈越来越没兴趣。我怀疑她生完之后,可能干脆半退圈。”
范彬彬想了想,承认这是事实。
高媛媛如果愿意拼,郑辉给她铺的路并不比自己少。
《那些年》破亿票房,《独自在夜晚的海边》柏林主竞赛,奢侈品牌合作也都摆在她面前。
可她却很少出现在媒体前面,也就国民初恋火了那段时间有接过一些广告和代言,有些人是真的不贪那种光。
范彬彬做不到,但她承认高媛媛做得到。
她趴回郑辉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着:“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些了?”
郑辉说:“没有早就,媛媛和我说也没多久,知道你会问到这些,我自然要想清楚。”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不会。”
“我又想要事业,又想要奖项,又想要你,还想要孩子。”
郑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贪心不是坏事。”
范彬彬抬眼:“真的?”
“人要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才麻烦。”
范彬彬笑了,她心里的那根刺还在,但郑辉没有骗她,也没有敷衍她。
他把最现实的风险都摊开说,也给了她能继续往前走的方案。
这对范彬彬来说就够了。
她可以接受复杂,可以接受不公平,甚至可以接受和别人共享郑辉。
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被蒙在鼓里,被放在局外。
现在她还在局里,而且郑辉依旧为她打算,这就足够她安心继续处下去。
……
二月一号,郑辉和王菲飞回美国,私人飞机从京城起飞时,外面还飘着一点细雪。
王菲坐在舷窗边,身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页。
郑辉坐在对面看格莱美流程表,这次格莱美对环球来说是重头戏。
郑辉有九项提名,王菲六项,两人合计十五项,几乎把亚洲音乐人在美国主流奖项体系里的上限又往上推了一大截。
格莱美官方也很会利用话题,一个中国男歌手、导演、制作人,在拿过七座格莱美之后,又带着一张个人英文专辑、一张华语中国风专辑和一位华语女歌手杀回来。
这本身就足够有故事性。
再加上王菲的冷淡、独特、东方声线、另类气质,正好填补欧美媒体对亚洲女艺术家的想象缺口。
二月一号,郑辉参加超级碗中场秀的最后排练。
二月二号当晚,中场秀由杰西卡·辛普森、吹牛老爹、Nelly、珍妮·杰克逊、贾斯汀·汀布莱克等艺人共同参与,郑辉的《Uptown Funk》现场效果很炸,节奏、舞步和观众反应都很漂亮。
可表演结束前出了意外,贾斯汀·汀布莱克与珍妮·杰克逊同台时,一把扯下她半边胸衣,导致珍妮右胸短暂暴露在直播镜头前。
第二天,全美媒体几乎都在报道这场“超级碗事件”,郑辉那段本该出圈的表演,反而没得到多少关注。
事件之后,两人的职业生涯走向了两个极端:
珍妮·杰克逊事业被毁,媒体封杀,公众指责,事业滑坡,辉煌事业自此断崖式下跌。
贾斯汀·汀布莱克毫发无损,甚至更红,事业未受影响,事发后不久还现身格莱美领奖。
2018年甚至受邀再次登上超级碗中场秀。
这种对比强烈的双重标准,让“#JusticeForJanet”(为珍妮讨回公道)运动持续多年。
再结合2003年11月对于迈克尔·杰克逊的指控,十几年后不免让人阴谋论。
从二月三号开始,工作迅速密集起来。
格莱美周的空气里有种特殊的躁动。
洛杉矶到处都是唱片公司、制作人、经纪人、音乐人和媒体,酒店大堂、餐厅、派对现场、录音棚,随便一个角落都可能碰见某个去年还在Billboard榜单前十的名字。
王菲这几天也和郑辉同进同出。
她不太喜欢这种过度社交的场合,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郑辉身边,偶尔被媒体叫住,才抬头笑一下。
那种疏离感放在格莱美周反而变成了她独有的气质,欧美记者对她很好奇,亚洲媒体更不用说,镜头总是会在她身上多停留。
中间去斯台普斯中心排练过程很顺利,郑辉和王菲在音乐上的默契早已不需要多余的沟通。一遍走完,导演组就通过了。
二月五日,第四十六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按照格莱美的惯例,大量的奖项是在下午的预颁奖仪式上颁发的,那些被认为不够大众的类别,不占晚间直播的时间。
郑辉和王菲都到了现场。
和晚间正式典礼相比,下午的预颁奖仪式没那么华丽,场地气氛也更松弛,很多音乐人穿得随意,领奖、拥抱、采访,节奏很快。
郑辉的第一个奖很快就来了,最佳音乐录影带短片,获奖的是《Young And Beautiful》的MV。
这个结果没什么悬念。
一个拿过金棕榈、金狮和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人亲自执导的MV,你想要把奖给别人,那你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对手那支MV确实更好,否则就是拿格莱美自己的公信力开玩笑。
评委们显然没有这个胆量。
颁奖嘉宾念出结果时,王菲坐在台下跟着全场一起鼓掌。
郑辉走上台,他接过奖杯,说了几句简短的感谢词就下来了。
回到座位时,王菲掂了掂奖杯说:“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