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猛然挥出,却不是攻向那只迎面扑来的冰晶凤凰。
数十道小臂长短的风刃呼啸而出,青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掠过四座冰雕之间。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着每一座冰雕的位置、每一道冰层的厚度。
魂力被催动到极致,汗水如雨般滴落,但他不敢眨一下眼,稍有不慎,风刃就会伤到自己的队友。
风刃不是用来斩碎冰层,而是用来推开冰雕。
第一道风刃贴着一座冰雕的底部切入,旋转的气流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那沉重的冰体,将它向远处推去。
第二道、第三道紧随其后,精准地垫在冰雕下方,让它滑向安全的方向。
但四座冰雕距离太远,分散在擂台各处,风笑天只能先救离自己最近的两名魂王。
青白色的风刃托起两座冰雕,在推送的过程中同时高速旋转,一层层削去外层的冰块。
冰屑纷飞,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漫天星辰坠落。
被冰封的两名魂王虽然在冰层中动弹不得,却能清楚地看到外界的一切。他们的眼珠紧紧跟随着风笑天的身影,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快了——快了——
冰层在风刃的切削下越来越薄,终于,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咔嚓——!”
两座冰雕几乎同时炸开,冰块四溅!
两名魂王在破冰而出的瞬间就地翻滚,风元素在他们身下凝聚成无形的气垫,助推他们在光滑的冰面上疾速滑行。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另外两座冰雕,长久以来的默契不需要言语,按照距离远近,一人滑向左边,一人冲向右边。
风刃紧随其后,为他们开路、为他们掩护。
兔起鹘落之间,最后两座冰雕也被成功救走。
风笑天悬停在半空,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视线与看台上的火舞遥遥相触,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神风战队的表现无愧于四元素学院的名号,五名队员在风笑天的指挥下迅速调整阵型,试图在被彻底压制之前挽回局面。
然而水冰儿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雪舞!”
她心中与雪舞交流,冰晶凤凰状态下,两人心意相通,所有的魂技都融为凤凰的天赋能力。
它振翅高飞,双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刀子般锋利的寒风,呼啸着扫过整个擂台。
天空飘下鹅毛大雪,雨滴在半空中凝结成冻雨,噼里啪啦地砸落。
百米直径的擂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冰雪世界,这比雪舞单独施展魂技的效果强大数倍,仿佛将所有人置身于极北之地的暴风雪中心。
神风战队和天水战队,谁更占优势,一目了然。
风笑天脸色铁青,疾风双翼疯狂扇动,在暴风雪中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队友们就没这么幸运了,那两名魂宗级的清风螳螂魂师已经被冻雨打湿了翅膀,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挂满了冰霜。
“坚持住!”风笑天大吼,“不要分散!”
他自己也在苦苦支撑。
霜华永冻领域叠加冰晶凤凰的极寒环境,温度已经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雾。
雪无痕感受最为明显。即使他拥有极致之冰武魂,周围环境对他的影响依然巨大,不亚于凭空提升了十级魂力。
他眯起眼,盯着在冰面上滑得如同泥鳅的风笑天,心中对第五魂环有了心仪的目标。
锁定。
他需要能锁定攻击目标的魂技。
雪无痕专门锻炼过箭术,可再好的箭术也是直线发射,敌人如果不傻傻硬抗,很容易躲闪过去。
之前没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是敌人速度太慢,要么是雷霆学院院长身为魂圣觉得丢脸不肯躲。
直到此刻,面对风笑天这样灵活的对手,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
今后若遇到掌握鬼影迷踪步的唐三,或是如小舞一般拥有瞬移魂技的敌人,单纯的箭矢太容易被躲开了。
“光顾着追求攻击力,忘记箭矢要命中才能发挥威力了。”
雪无痕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不过转念一想,若召唤出霜天雪凰,他也能操控箭矢转向,但终究不如魂技方便。
念头一闪而过,他弯弓搭箭,黑色魂环在身后闪烁。
“第四魂技,千羽冰锋破!”
弓弦震颤,上千道冰晶箭矢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地笼罩了风笑天周身所有空间。
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在空气中拖出密密麻麻的冰蓝色轨迹,每一根箭矢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带着足以洞穿钢铁的锋锐。
以风笑天的速度,也绝不可能冲出这片箭雨。
风笑天瞳孔骤缩,不得不暂时放弃救援队友。
他深吸一口气,青色魂力萦绕全身,化作无形的风力助推加速,双手化作狼爪,凝聚出青白色的风刃却不发射,而是不断挥出双爪——
“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
这是他的自创魂技,一击快过一击,威力层层叠加,狼爪上的风刃既是凌厉的攻击,也是旋转的防护。
配合周身的旋风,他背后的疾风双翼卷起气流形成小型龙卷,将袭来的冰晶箭矢一道道击落。
铛铛铛——
冰晶碎裂的声音密集如雨,在擂台上空回荡。
风笑天的身影被青白色的旋风包裹,狼爪挥舞间带起一道道残影,将箭雨拦截在外。
可看他额头上不断渗出又被风吹干的汗水,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显然并不轻松。
雪无痕见状,也来了兴趣。
本尊根据蓝银草特性开发了不少自创魂技,他自然也会研究,毕竟自创魂技也是一个认识自身武魂的过程。
他缓缓拉开弓弦,指尖凝聚出一根冰晶箭矢。
那箭矢比寻常的更粗更长,箭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绿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脉动。
周围的寒气疯狂向箭头汇聚,连飘落的雪花都改变了方向,被那支箭吸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