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赋灵·极寒末日。”
箭矢脱弦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
那箭矢仿佛有了生命,散发着寒气,贪婪地吸收着笼罩区域内的一切生命力喝温度。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轨迹。
这一招还不是完全体,仅仅是根据冰雪生灵渴望生命力的特性进行的强化。
在雪无痕的设想中,完全体不仅要具备剥夺生机的能力,还要能释放无穷寒意冻杀敌人,甚至掌握攻击精神灵魂的手段。
剑武魂有剑意,弓箭武魂自然有箭意。
等他修炼出适合自己的箭意,这一箭不仅能剥夺生机,还能破灭精神力,正如名称所期望的那样,一箭出,极寒末日降临。
风笑天被“极寒末日箭”锁定的瞬间,浑身寒毛直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脊椎直窜天灵盖。
他的自创魂技威力巨大,但最大的缺陷就是在施展时无法快速变向。
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失去了飞行系魂师本该拥有的灵活优势,只是被巨大的威力遮掩了过去。
此刻被锁定,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致命缺陷。
心急如焚。
本就因天水学院拥有武魂融合技而糟糕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咬着牙,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断。
“第四魂技,龙卷风刃!”
风笑天不敢硬接雪无痕精心蓄力的一箭,只能中断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龙卷风刃轰然成形,青白色的旋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撞向那支冰箭。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从察觉到危机到做出反应,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可“极寒末日箭”更快。
箭矢穿透龙卷风刃的边缘,穿过魂力防护的缝隙,狠狠扎入他的小腹,穿透大腿。
冰晶箭矢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花,寒气瞬间凝结血液,冻住伤口,连疼痛都变得迟钝而遥远。
风笑天在半空中晃了晃,视野一阵模糊,他凭着多年飞行的经验咬牙稳住身形,疾风双翼疯狂扇动,才没有坠落。
可霜华永冻领域的第三次寒潮已然降临,那寒意不是从外部袭来,而是根据积蓄道寒气,从体内深处涌现。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将最后一丝温度也从骨头缝里抽走。
寒意钻入四肢百骸,血液凝滞,肌肉僵硬。
风笑天面露愕然,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动作定格在半空。
冰晶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爬过手腕、小臂、肩膀,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他化作一尊冰雕,如中箭的飞鸟笔直坠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溅起漫天冰屑。
霜华永冻领域连意识都能暂时冻结,风笑天不可能靠自己破除冰冻状态。
而他的队友们……
擂台上,战局早已一边倒。
冰晶凤凰振翅高飞,双翼扇动间掀起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那两名被冰封的魂王刚从冰层中挣脱,就被冻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一身,刚恢复的体温再次流失。
“结霜。”
雪舞的第五魂技无声无息地发动。不起眼的霜花悄然攀上两人的魂力护甲,在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冰膜。
那冰膜看似脆弱,却异常顽固,驱之不散,甩之不掉。
清风螳螂魂师拼命扇动翅膀,试图驱散身上的寒霜。
可每一次振翅都让更多的雪花黏附上来,翅膀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冰面上,冰晶从四肢蔓延而上,转眼间将他封成了一座冰雕。
疾风鹰王魂王体质更强,支撑得更久一些。
他展开双翼,在暴风雪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甚至还能发动几次反击。风刃划破风雪,斩向冰晶凤凰。
但冰晶凤凰只是轻轻振翅,便在风刃临体前化作漫天雪花消散。
下一刻,凤凰在疾风鹰王身后重新凝聚,双翼合拢,无数羽毛如箭矢般激射而出。
羽毛箭雨又快又密,疾风鹰王躲闪不及,被数根羽毛击中后背。
冰晶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炸开,寒气侵入体内,他的动作立刻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冰晶凤凰俯冲而下,巨大的羽翼横扫,将疾风鹰王拍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手已经被冻在冰面上,动弹不得。
裁判确认场上再无站立的选手,高声宣布:
“比赛结束,天水学院获胜!”
声音在空旷的斗魂场内回荡。
冰晶凤凰在擂台上空盘旋一周,双翼洒下漫天冰晶,如同冬日里最绚丽的烟花。
随后,两道光芒从凤凰体内分离,水冰儿和雪舞双双落地,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
雪无痕收起长弓,负手而立,白衣在风雪中轻轻飘动,与身后那漫天冰晶交相辉映。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火舞正站在护栏边,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什么东西,唯独只看了风笑天一眼。
风笑天被队友从冰层中刨出来时,浑身还在发抖,他裹着毯子,牙齿打颤,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向看台,火舞已经不在了。
他垂下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雪无痕收回目光,转身走下擂台。水冰儿和雪舞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身后,擂台上残留的冰晶在阳光下缓缓融化,化作细流,沿着擂台边缘滴落。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比赛中渐起的喧嚣。
天斗皇家学院休息区内,玉小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扶手,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天水学院离去的方向。
“冰晶凤凰……”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唐三凑过来,好奇地问:“老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