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一旦泄露,我们这边几个月的心血全部白费还是小事。”
“万一‘豺狼’漏网,你知道后果!”
靳荣嘉握着电话,手背都绷起了青筋。
片刻后,他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指。
“务必照顾好她,不惜一切。”
“我知道轻重。”
凌雯挂断电话,重重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凌雯姐姐!”苗欣笑得很灿烂。
“托你的福。”凌雯没好气道,“这次我就算立了功,回头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她把苗欣介绍成新加入的支援队员,带进里屋。
“三天。”凌雯直接给她划了线,“我只允许你在这里待三天。”
“……行。”苗欣答应得倒也利落。
“还有,不许乱来。”
“那可不好说。”苗欣眨了眨眼。
凌雯听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这句话其实是白说:
苗欣要是不会乱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凌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苗欣也没隐瞒,把自己一路摸过来的过程说了个大概。
“……我就因为这点细节,暴露的。”凌雯感慨不已。
随后,她们同步了阿利陀和爱赛克娜的相关情报。
“苏冥说,他暂时没找到爱赛克娜更详细的能力资料。”苗欣道,“但这人既然一直跟在阿利陀身边,多半拥有能跟他打配合的战术型能力。”
“明白了。”凌雯点了点头。
她说得平静,可心里其实没有足够的把握。
阿利陀的能力太诡异。
爱赛克娜又是完全未知。
这种敌人,没有人说能稳吃。
但,不代表这一仗她不敢打!
某种意义上,凌雯选择留下苗欣,也是有私心的。
从战力角度,她是真的需要她。
凌雯在桌边坐下,开始介绍自己这边的情况。
“我们现在在兰城,就是守株待兔……”
****
八个月前。
以苗欣为诱饵的、针对豺狼组织的“钓鱼行动”结束。
当时,豺咒(阿利陀)出手,使用“灾厄”力量坠毁了担任诱饵的直升飞机。
豺战在这一战中,被诱出来击杀,但豺咒和另一名女性成员(爱赛克娜)还是逃掉了。
苗欣在战后提到,她在春节大集上买过几只熏鹅。
那几只鹅身上,残留着同样的“灾厄”痕迹。
于是,追捕行动发起。
根据苗欣提供的藏匿地点,凌雯当即带组过去。
那时还是初春,北方寒气未退。
塑料袋被拎上解剖台,法医戴上手套,把袋口一扯开,一股又咸又冲的烟熏味立刻顶了出来,呛得人直皱眉。
桌上那几只鹅,卖相确实差得厉害。
刀口歪歪扭扭,盐没有腌透,皮色深一块浅一块,熏得也乱,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黑得发焦,像是被火硬烤出来的。
法医翻看了几眼,抬头就下了结论。
“赶工。”
“而且赶得很急,正常人家不会这么弄。”
认真说,这种鉴定,在他的法医生涯中还是第一次。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
“我们先从大集摊贩这边,开始调查?”
“不能从这边查。”凌雯直接打断。
春节大集,人山人海。
十里八乡都往那儿赶,拎着自家土产,往地上一蹲就能卖。
屋里安静下来。
大家盯着那几只熏鹅,心中也明白。
真要顺着摊贩一层层往回摸,无异于跳进泥塘里捞针。
“我们不是为了找鹅。”
凌雯抬起头,语速很快。
“而是,这几只鹅,是豺咒用‘灾厄’杀死的。”
“既然如此,附近一定发生过什么。”
“不管是案子、事故、失踪,还是怪事——全部翻出来!”
命令一下,整组人立刻散开。
一拨人下乡走访。
一拨人蹲资料,把春节前后整个地区的案件、事故、失踪记录一条条往下捋。
结果,很怪。
卷宗干净得过分。
别说命案,连像样点的恶性事故都没有。
反倒是最笨的那条线,先出了结果。
傍晚时分,外出走访的人传回来一条消息:
“松果屯有情况。”
“靠山的一户人家,入冬没多久,家里水管炸了。”
“那几天正好降温,夜里零下二十度。”
“白天家里没人,屋里整个冻了。”
一些照片传回。
那已经不像正常住人的屋子了。
墙角、门框、灶台边,挂的全是白冰。
水顺着梁柱、顺着墙往下流,流到半道又冻住,拉成一根根长长的冰棱。
整间屋子,成了冰窟。
“人呢?”凌雯问。
“不在村里。”组员汇报道,“两口子,五十来岁。房子住不了了,这种天也没法收拾,就去了兰城投奔儿女,打算等开春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