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紫堇眉眼弯弯,“我看到个老熟人了。”
苏冥好奇地看向那个拿盆栽的人。
对方看着挺普通,一身学者长袍,表情温和,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那个盆栽却不小,枝叶繁茂,泥土湿润,显然重量不轻。
那名学者端着它,轻松得像端着一只茶杯。
细看之下,苏冥才注意到,对方的手腕非常粗壮,肌肉紧实,指节上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是植物方面的专家?”苏冥问道。
“差不多。”紫堇唇角带上笑容。
“这个人可别放过。”
“如果不是称号学者评议中断,十年前,她就能取得知更鸟的称号。”
苏冥眼神立刻一亮。
“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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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窥秘学者、大学者的评审和授予仪式。
原本,流程里还有称号学者的评议。按照惯例,两三年左右,会有一位学者通过众人的认可,获得这种殊荣。
但十多年前开始,这项议程就取消了。
苏冥没有参加。
同样没去的还有兰陌,上午他缩小身形,挤上会场主席台发言,对他来说消耗不小。
此刻,一人一龙坐在一处露台上。
冬天的风从冕环城北侧刮来,掠过屋檐,吹得附近几面旗帜猎猎作响。参加会议的学者们大多裹紧了外袍,快步穿过庭院。
兰陌却很舒服。
零上三度这种气温,对他来说甚至有点暖和。
“你这进步还不够啊。”苏冥道。
他靠在他身上取暖,也很惬意。
苏冥从怀里抽出一张存储卡,在指间晃了晃。
“我这儿有新碟,要不?”
兰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上次那个《学术世界》,还没通关呢。”
他唉声叹气。
“话说,你们那里的人,真的爱好这种游戏吗?”
苏冥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们那的每个孩子,从六岁开始先要做九年的训练,就是为通过这个游戏打基础。”
兰陌闻言惊奇不已。
“你们是管这个,叫‘电竞运动’,对吧?”
“对啊。”苏冥脸色毫无变化地点头。
他拍了拍兰陌的爪子。
“你这电竞水平,还要提高。”
兰陌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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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靠近,含有一丝压迫感。
苏冥和兰陌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处刑人扎普莱。
苏冥有些奇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咦,你也是学者吗?”
扎普莱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里科委托我亲自前来,保护星辰帝国的学者团。”他回答道。
苏冥闻言更诧异了。
“我们这里安保工作很好的,犯不着你亲自前来吧?”
扎普莱脸上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
苏冥眨了眨眼。
扎普莱声音平静,“现在至高知识协会那边,都私下管你们叫‘学者人贩子’。”
“这是赤裸裸的诋毁!”苏冥语气严肃。
兰陌默默看了他一眼,龙眼白了一下,没有说话。
扎普莱也退开一步。
“反正,我这边的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带回去。”他索性亮明车马。
苏冥也不装了,“你那里面的人,我看中了几个。”
扎普莱眼神顿时一沉。
苏冥摆了摆手,“放心,我会找夏里科谈,让他同意放人的。”
“和空间裂隙研究相关?”扎普莱立刻会意过来。
苏冥点点头。
这是重中之重,目前科技侧和魔法侧,都在集结最精英的智慧,推进这件事。
能够深层次理解克洛伊那篇《空间裂隙法阵解析》论文的学者,苏冥和紫堇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扎普莱看向兰陌,“兰陌学者,你其实是第二作者对吧?”
处刑人这种层级的人,自是没有隐瞒这件事的必要。
兰陌于是很干脆地承认了,“谁让我又是圣阶,又是巨龙,皮糙肉厚呐。”
他是挡在克洛伊前面的盾牌。
过往二十年中,称号学者大量离世。
虽然每一次死亡,表面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诸如意外、病故、中毒、实验事故、遗迹坍塌,甚至还有两位,是在学术争执后的决斗里死的。
可当这些死亡集中到同一类人身上,数量又大到无法忽视时,学术界仍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也是为什么十多年前,称号学者的评议中断。
没人再愿意把真正顶级的人才,推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危险中。
“我们这段时间展开了更详细的调查。”扎普莱道。
“其实不光是称号学者,我们发现很多有潜力的其余学者,也死亡了。”
他停顿片刻,叹了口气。
“好吧,现在能确认,他们是被劫荡之钟杀害了。”
“有多少?”苏冥询问。
“大概两三百人。”扎普莱回答。
苏冥倒抽一口凉气。
两三百名,这可是学术最顶尖的杰出者,如果活下来都是领军人物的那种!
“劫荡之钟,当真是狠辣啊!”他摇头长叹道。
苏冥现在才真正明白,紫堇当初那句“我是现在唯一活着的称号学者”,代表着怎样的事情。
劫荡之钟还未消灭。
这也是兰陌要掩护克洛伊,鹌鹑这边则让以赛勒顶替的原因。
当然,这位以赛勒是真的以为,抄写了一遍论文的自己,就是真正的作者。
甚至为了确保安全,苏冥专门安排了葛烈去往辉煌圣城,以保护克洛伊和鹌鹑。
“苏冥阁下,夏里科陛下,已经抵达海霁国。”扎普莱道。
苏冥点点头,“我明天就过去。”
扎普莱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苏冥转向兰陌。
“这几天开几场关于空间裂隙的讲座,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有这方面天赋的学者。”
“懂。”兰陌点头,“就是多扫一遍,避免漏网之鱼嘛!”
“如果再捞到十个,就给你一款那种休闲一点的游戏。”苏冥又掏出一张存储卡。
“没问题!”兰陌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