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听到那悠扬的琴声,明珀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自己将其否决。
因为并非是在明珀开门时,那琴声才刚刚响起。
那乐曲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在屋外时明珀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在拉开房门时,就像是按下播放键一样,音乐流淌了出来。
那音乐使明珀感到安宁。
他缓缓踏前,走入别馆之中。
从玄关处便铺满了柔软的厚地毯。走进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样。
明珀都不敢想……这里积了这么厚的灰,这地毯里得脏成什么样。恐怕一跺脚就能肉眼可见的“暴气”吧。
或许是因为开门的瞬间,搅动了空气。
那混杂着些许霉味的寒气在明珀进门的瞬间,便是扑面而来。而更多的寒气,则顺着裤脚就往上钻。
那温度,比林间还要再低上四五度。
白色的雾气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从明珀口中喷出。
明珀微微皱起眉头,伸手在空中轻轻挥打着。从门口射入的阳光,让空气中浮着的灰尘清晰浮现出来,被明珀拍飞出去。
可紧接着,明珀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些灰尘就像是固定在了空间中一样。刚被他拍飞出去,却在他手抽走之后又回到了原处。
明珀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站在门口仔细观察。
等他那长风衣扰动的气流完全消散时,明珀就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灰尘并非是在空中胡乱飘散,而是直接定格在了虚空中。
就像是这里的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有点意思……”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向屋内走去。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是他居然没有手电筒。
——虽然他确实没带,但在游戏背景上他的身份应该是侦探吧?为什么侦探会不带手电筒啊?不应该在车里能找到备用的吗?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屋内居然有电。
明珀伸手按下玄关处的开关。
灯光在明灭不定的闪烁了两次之后,缓慢地变亮了起来。从微微发光到亮起,中间足足过了接近半秒。
这应该是……电路老化?还是什么原因?
明珀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向前继续走去。
通往二楼的路被木头箱子堵住了。倒也不是不能搬开,但看样子似乎是不太想让明珀过去。
于是明珀也就顺从了引导,前去了其他房间。
或者,他其实也没有其他房间可以去。
这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都关着门。
明珀原本想直接把它们踹开——但他手刚摸到把手上,就浮现出一行字:
【打不开】
明珀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就是连续三脚踹了上去。
一点都不惯着。
沉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可是三脚过去,那单薄的旧木门却没有丝毫反应。
明珀再度伸手摸过去,上面又浮现出一行字:
【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行行行……”
明珀有些没招了。
看来……虽然“侦探”的能力被削弱了,但倒是没有消失。
一些比较关键的东西,明珀还是能“看到”的。
……倒不如说,“只有关键的东西”能看到提示,这或许反而算是一种优化。
而且,反过来说——既然这里的房门自己踹不开,那不是正说明了“恐怖直播”那个游戏里的房门能被他暴力破解,本来就是游戏内的规则吗?
这么想着,明珀反倒是更有自信了。
这意味着尝试使用暴力破局,并不会被欺世游戏惩罚!
——因为真不允许暴力的时候,是根本连做都做不到的。
明珀顺着唯一的一条路向前走去。
走过一个满是画像的走廊,走向了大厅。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珀吐槽道:“不会是层层恐惧或者P.T.吧?”
音乐声仍旧悠扬,而明珀走路时仍旧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明珀每走到一个新房间,就将灯按开。
他欣赏着大厅。
这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架古钢琴。
正对钢琴的墙面挂着一张合影,相框玻璃裂了三道纹。而在合影的下面,是一个小小的会客桌,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瓷质茶具和一个奇怪的摆件,旁边有两个摇椅。
桌上和茶具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但唯独那个摆件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人天天打扫擦拭一样。
——那是一款达摩主题的俄罗斯套娃。
明珀将其拿起,并没有弹出情报。
不过明珀也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趣地将套娃打开。
最外面是红达摩,打开之后里面是白达摩,再打开是红达摩……一层又一层的打开之后,大概只有鸡蛋大小的白达摩的内部,却是一枚红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