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钥也微微皱起眉头来。
“你是说……称号其实也是可能性的力量?那不是群体潜意识之海中凝聚的力量吗?”
“这不冲突。”
明珀摇了摇头:“‘称号’的力量来自于群体潜意识之海。但称号的凝聚规则,依然是‘可能性’。”
“就算是这样吧……那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大了。”
明珀严肃的看向时钥:“这意味着每个人能拿到的称号,其实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为什么只有评分足够高的欺世者,才能拿到称号?我们以前都认为,这是因为有某种位格很高的‘观众’,根据我们的表现,把这些异能打赏给我们。但如果说……给予我们力量的,其实同样就是‘另一个我’呢?”
明珀还记得自己得到的第一个称号。
那个称号的最下面,有着一句留言。
【“——欢迎回来,明珀。”】
明珀怀疑过很多人。
他怀疑过主持人,怀疑过那个装扮成“小红帽”的无名,怀疑过自己前世的队友,甚至怀疑过奈亚……
但他唯独没有怀疑过自己。
如果说,给予他称号的人就是另一个可能性的自己……
“那欺世游戏的本质,其实就是在世界壁上打孔。”
明珀分析道:“为什么游戏能凭空产生筹码?因为在游戏中,欺世者们展示出的可能性,从其他平行世界中抽取了‘可能性势能’!
“所以越是高难的游戏,产出的筹码就越多。
“而冒险游戏里面探索的那些世界,也是被‘某一种可能性’完全浸染、摧毁的世界!”
“……有道理。”
时钥思索着,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比如说僵尸世界……就是‘假如僵尸病毒爆发’的世界,是吧?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能如何利用呢?”
时钥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
如果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她通常会选择“放着不管!”……非得是有用的知识,她才会认真的学习。
“有大用。”
明珀认真的说道:“这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欺世游戏给出筹码与称号的标准,其实不是‘游戏中的表现’,而是‘游戏的完成度’!”
听到这里,时钥怔了一下。
……说起来也是。
公司这种“关起门来打欺世游戏”的模式,让矿机打矿机,本质上就是一种训练赛。
矿机虽然也有着活下去的愿望,但其实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改变世界的欲望”。
因为就算是赚到了筹码,也会被公司夺走。他们自己是没有什么奖励的。
而他们的工作,完全是因为“不干就死”。
纯粹是被逼迫的。
时钥参加了很多次欺世游戏。通常来说难度都不太高……她对面的,往往都是死气沉沉的矿机。就算她大胜,也确实没有得到很多筹码。
反而是她经常与其他并非矿机的欺世者赌斗的时候,得到的筹码更多。
想到这里,时钥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对明珀说了出来。
“……果然。”
明珀心中变得如明镜一样。
“也就是说,”时钥眉头紧皱,“不光是要赢,而且还要赢得好看?不然哪怕一个人砍瓜切菜轻松打赢七个,其实拿到的筹码和称号也不如竭尽全力、满身大汗的一个打赢一个的收益高?”
“是这个意思,”明珀点了点头,“简单来说……
“虽然欺世游戏没有观众,但我们要当做‘有观众看着’来进行。
“不然就算是通过积累筹码,升到了很高的权限……也根本就不会有强力的称号!”
权限仅仅只是装配不同称号等级的许可,欺世者的超凡力量依然是来自于称号。
如果空有权限而没有匹配的称号……
就像是那种仙侠小说里面,拔苗助长提升的境界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
时钥有些迟疑。
“怎么了?”
明珀追问道:“你直说。”
“我知道有个地方……是个欺世者前辈的宫殿,里面是赌局形态的欺世游戏。我只去旁观过,但是没有下场……虽然有人邀请过我。
“因为那里的死亡太惨烈了,几乎每天都要死一半人,有时候不止一半。而如今低分段的欺世游戏,其实死亡率远没有那么高。因为大家都学会刷分了,主持人也不被公司允许开放太惨烈的游戏……起码要达到月之银的级别以上,才能看到认真参与的对局,因为矿机是活不到这个级别的。
“我之前就奇怪,死亡率这么高的赌局却每天都有人参加……而我打欺世游戏的时候,每次都轻松的胜利,但奖励始终拿不满。难得一次打高分,也只能随机到垃圾,垃圾和垃圾……所以我的称号才会这么垃圾。”
时钥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你说的对,这个情报确实非常重要。”
“看来聪明人也不少啊。”
明珀冷笑一声:“果然,这么多年,肯定有人发现了……
“既然知道现在的低分段欺世者都是一群废物矿机,根本刷不出来筹码,那就没必要从自己的据点开游戏了。”
“你的意思是……”
“我也要去那个赌局。”
明珀露出一个笑容:“带我去吧。”
他可没有那个时间慢慢刷矿机。
时间紧迫……那确实要来点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