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心界只相当于持续抽取六百年的量。
同样的十万生灵体量，昊天比之同心界“凝实程度”要高上至少五倍！
倒是一份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餐！
时间流逝。
纪衍引导天道显化，魂网之树汲取庞大天道为养分。
千里魂网之树汲取天道的极限速度相当于将两千亿生灵植入魂晶片的速度。
这速度下，不足八年就会将同心界天道抽干。
按几人的想法是，倘若天道没有崩溃现象的话就抽走一半，若同心界天道不稳的话就提前中止。
感受着神魂中的反馈，郁梓安纠结问道：“所以，咱们要不要弄醒昊天？”
一个巨大的资粮放在那，但他们可能打不过，吃不到。
至于要不要如昊天残余所言的合作，以维持其存在的形式获取昊天的余量……
说实话，若能将虎连皮带骨吞掉，谁还想与虎谋皮？
至于吞了昊天是不是杀鸡取卵，大不了他们真将魂网之树搬到虚空去，寻别的位面上看看。
再不济，试试微尘位面的天道雏形“位面意识”能不能也吃了。
纪衍看向肉眼可见向天穹生长的魂网之树，没用骰子测算未来，只道：
“不急，昊天不会变，而我们一直在变强。待过个几十年，我成就大真人再看，兴许其不足为惧了呢？”
“而且，趁着几个小家伙没长大，我也得多陪陪，暂时不打算让自己太忙。”
“嗯，还有待和梓安你的孩子再过大半年就要出生，还得看看你怎么带的，我也好从旁照应。”
“……也行吧。”郁梓安道。
……
数日后。
道场。
纪衍安排下去诸多事宜。
其中包括在同心界建造长宽千里的大型衍算法仪，同时拨了二十亿灵钱款项用于采购灵材后，于此闭目静修。
重新进入到褚因真君的传承之中。
……
褚因真君的记忆中。
时间距离人庭元年，还有四百七十年。
已然毁于大崩溃的始源位面之上，万族争霸，仙庭当世，披荆斩棘，开辟一片大域。
大地上练气为兵、金丹为将。
千丈石山行于大地，周身梵文流转如金河，山岳灵族长老，以身躯化为不破金刚界。
背生七彩光翼，翎羽如剑的天光羽族曾以人族为血食。
魅族灵体，这些曾于深夜噬魂，此刻燃魂为灯，照彻战场迷雾，梵唱从灯焰中袅袅升起。
他们是——释道！
“轰——”
天外有仙庭“大乘期修士”与释道“法相”碰撞。
那法相俯瞰位面，掌中兆亿生灵梵唱，那些生灵披鳞带甲，长尾羽翼，尽皆颂唱经文。
战场中，有灰袍修士手持法器金钉，将一名人族四肢洞穿。
曾经的白云观道童褚易此刻已然是筑基修士，他看着身前钉死在地面的释修，平静问：“可愿放弃释道，为人族生存而战？”
余波遍地的战场之中停下劝降并不妥当，但褚易前方的，是个人族释修。
少见的人族释修。
即便传闻中释道的“世尊”是人族。
释道道统高于种族，世尊传法万族，其早已成为一个概念，除了仙庭，异族都不将其当做人族。
被钉在地上的人族和尚看着褚易，眼中没有恨，只是慈悲道：
“施主，贫僧来此，亦是为了人族众生而战。”
“为了人族众生？”褚易神情略显怒容：
“万族争霸时，人族如蝼蚁。金翅大鹏以城池为猎场，幽影族食幼儿脑髓，如今它们成了释修，你们就在与它们一起阻挡人族仙庭！”
释修神色悲切，声音真切：
“自是为了人族，让仙庭不要再错下去了。”
“施主可知，我释道初祖世尊，于菩提树下悟道时，所见第一重‘苦’，便是种族相残。”
“此纪虚空亿万族，羽族啄食虫豸，虎豹扑杀麋鹿，亿万族彼此屠戮……此谓‘众生皆苦’。”
“苦的根源，在于执著‘我族’与‘他族’之别，视异族为资粮、为仇寇、为可掠夺之物。”
“故而世尊所求，欲渡一切有情众生，得超越种族的觉悟，不是不惩恶，而是令恶者明其恶、悔其行、断其根；不是不御外，而是令外者服其理、慕其道、化其心。”
“不论人族、羽族、石灵、草木精怪，凡有灵智、能觉苦乐者，皆在渡化之列。”
“你我当知晓，虚空无尽寰宇，所见皆残酷，人族杀不光所有异族，以仙庭的作风，终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而且你当明白，仙庭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试图以种族矛盾来淡化自己的极端统治。”
“是以‘种族存亡’为名，行极端统治之实。凡人苦役，修士为卒，所有人被绑上战车，用血肉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我等追随释道，是为人族寻一条更长远、更根本的解脱之路——
当万族皆明因果、知慈悲、守戒律，杀伐自止；人族孩童可安然入睡，不必惧幽影族夜半噬脑；人族城池可繁荣昌盛，不必防大鹏族掠食魂魄。”
“此路艰难，需以佛法为舟，以戒律为桨，一纪不成便十纪，十纪不成便百纪。但方向既定，便不容退转。”
和尚双手合十：“我阻仙庭，非叛人族。恰是为人族留一线回头路——极端终究焚尽一切，仙庭之路，是绝路。”
褚易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天边传来轰鸣，飞剑斩下一只金翅，坠地散落一地金血。
有人族修士落于此处战场，握紧手中飞剑，对着和尚驳斥道：
“烦你娘的屁！那些皈依的异族——石佛、羽僧、罗刹——哪一个前身不是屠戮我族的刽子手？今日入了释道，念几句经文，罪孽便消了？”
“若如此，我人族亿万冤魂，何以瞑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异族强者，可杀则杀，可奴则奴。其血肉可炼丹，其骨骼可炼器，其魂魄可镇阵——此乃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凡我人族，皆需铭记，今日呼吸的每一口灵气，踏足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先辈用命从异族爪牙下夺来的。”
“怎能因此放弃仇恨，替那些惨死于异族之口的人族原谅它们那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