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下山，路上看能否寻一人交谈。
只是当纪衍身形安静消失，沿着褚易山上的方向回返之时，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褚易的身影。
“原来我不是替代了此刻的褚因真君。”
就在纪衍恍然之时，那下山的褚易转头看了过来。
其眼神好似苍老，又如一抹精致的灰色流淌。
一如他在天御界遇见的褚因真君！
“界衍小友，来此一叙吧。”这抹记忆中的褚因真君道。
纪衍不敢怠慢，落于近前行礼：“拜见褚因真君！”
“既然你到了这里，我也嘱咐你些事。”
褚因真君头转回去，背对着纪衍继续下山，同时缓缓言道：
“此处世界乃我的一次回忆，因忆起了昔日道君的一丝身影，故而演化至此。”
“你当知晓，我回忆中有些人同时存在过去与未来，哪怕在记忆中亦非虚幻。”
“故而，你在此与昔年未成洞虚的天君对话，自然也是与已然成就洞虚的他们对话。”
“哪怕是停留在第二十六万年的那位，亦是如此。”
纪衍闻言，即便经历道君那一眼，依旧一愕：“这也可以？！”
“那是洞虚，涵盖上一纪元的些许金仙、大罗特性的洞虚天君……”
褚因真君走在前头缓缓道：
“哪怕回忆出一个虚幻的天君，哪怕将时间分出支流，只要这概念指向他们，其就会化为天君本身。”
太虚贯穿时间与空间，其混沌绵延过去未来，而洞虚的“虚”，其指太虚！
跟在后头的纪衍思绪万千。
他这是第一次听闻洞虚之能，此前只知晓洞虚天君掌握概念，虚空寰宇有相应概念之处尽皆可及，却不知还能这般。
那此处的道君亦是如此？他真的被道君看了一眼？
那骰子……
“这只是提醒你一声，最好莫要在这段回忆中去寻天君。”前方褚因真君声音依旧沉凝，不似曾经褚易。
“既然你已有心念落于这段回忆，那现今已无法直接前往这段回忆中的未来，须待回忆的展现，直到第四十万年。”
“不过你可以随时前往过去，比如先前那处战场。”
“你既得以在道君座下听道，虽只是一份昔日传道的回响，但于你来说也无甚区别，那些释修对因果的理解，你当能看懂。”
纪衍神色一跳。
他就可以在昔日记忆中自由行动，甚至动用真丹中期修为，前往之前那处仙庭与释修战场？
而且他自听了道君传道之后，对诸道尽皆有了一次未曾发觉的印象，当再次看见时就能清晰回忆起来。
堪比所见即所得！
那不是，诸多因果用法任他取之？！
“你可有什么要问的？”褚因真君头也没回，只是继续道。
纪衍想了想，问道：“刚才讲道者……可是道君本身？就如天君一般同时存在于此？”
褚因真君停顿一下，摇头道：“我亦不知晓，众所周知，道君自二十六万年就再无显迹。”
纪衍再问：“那既然天君同时存在于此，那这片回忆中的其他大能，比如说传闻中的世尊亦是如此？我千万那处战场可会被注意到？”
“世尊？”
褚因真君摇头：“自从道君消失，我的回忆中就没有了世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