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心神收敛，尝试传念：“晚辈界衍见过前辈。”
“能脱离蒙知视野，俯瞰万古道则，那直接汲取学识，道行完满只是旦夕之事，现在的你，与我等称作同辈也未尝不可。”那大真人道。
纪衍不好作答，只回道：“还是差了些，不好僭越。”
那未知大真人的神念传递来笑意：
“真丹后期并非是那般分明。虽说掌握一道全部道理，俯瞰道则本源之海可称大真人。
但此处每一刻都有新的道理纳入，有新的学识收录，若其他同道岂不没来得及来此汲取收集，岂不算跌落境界了？”
这大真人的话语为纪衍解释了为何会有大真人在此，原是来此收录那些被道则本源纳入的全新道理、学识。
他曾经的视野不知晓道则本源内的道理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还以为成就大真人后就无需再来此处。
“原是如此，受教了。”
纪衍先是传递点头之念，而后问道：“不知大真人名讳？”
“可不能在此处告诉你。”那未知的大真人这般回道。
“是有何不妥之处？”纪衍一愣。
对方心神回应道：“毕竟相互之间只要见过、知晓、有了交集就有了因果，有了因果就能看到更多。
而我等因果一道大成者，有了互相的因果那更是相当于面面相视，随时可窥见对方的方位、言行、举止。
因此还是留几分距离为好。”
闻言，纪衍恍然。
刚才那直接消失的另一道心神或许就为避免此类情况。
纪衍正想着刚才另一道心神的时候，忽而思维一顿，他记忆中毫无刚才另一道大真人心神的记忆。
其什么时候离开的、是不是自己进来时候就在道则本源中、是不是如眼前这位大真人般心神如大日般？一无所知！
只知晓刚才不止一位大真人心神在此！
就在纪衍反应，思索刚才忘去的细节时。
飘忽的心念再此传来：“我等还是虚境会面罢，待会我会剪断因果，消去过去，你记着虚境会面就可……”
这大真人心神言罢，随即消失于道则本源之海。
片刻后。
“哗~”
一道因果之线被扯动，提醒着纪衍。
纪衍看去。
因果之线穿梭不知多少兆亿里。
线的另一边是个神色平静，水墨道袍上诸界山河生动，墨色发丝于虚空绵延无数亿里勾连万界，仿若承载无数世界中枢的女修。
想必这就是刚才交谈的那位大真人本体了。
这位因果一道的大真人平静开口道：
“之后要断开与你之因果，我与你有过交谈，知晓你的名号，帮你讲述常识，还籍由因果之线相互见过面容等因果，断掉还是比较麻烦。
此类流程我熟知，我这边断得干净，道友稍后莫要阻挡，以防重新回忆起来还需重新断一次。”
断开因果，消去一切关联，断开之后相互之间谁也不知晓对付，寻不到过往。
纪衍点头：“我已晓得，大真人请。”
下一瞬，他感受到了记忆在消磨，过往的感受在消失，宛若被擦除、剪去，不留痕迹。
没有强行去回忆，只是感受着，好似有双手拆解切断名为过往的绳索，技巧娴熟，速度很快。
“咔——”
因果之线断开。
纪衍忽而感觉失去了一部分经历。
虽然不知晓失去的那部分经历是什么内容，不过纪衍还是记得刚才是“断因果”的作用，以及之后要前往虚境一趟。
还记得一些常识，比如大真人的定义，比如因果一道大真人之间最好不要留下因果，不然可以顺着因果之线互相面对面，颇为尴尬。
至于缘何要前往虚境，是谁约他前往虚境，一概没印象。
“断因果，此法我也会来着，是我施展的，还是其他人？”纪衍思索。
看着道则本源之中剩下的道基、真丹初期和中期修士，纪衍猜想刚才应该是碰到大真人了。
毕竟那种，自己与他人的因果之线被一点点拆解断开感受还在。
“断因果……这手段若用于对付非因果一道的生灵，断去对方对我的一切认知，简直是最好的隐匿。
用于偷袭应当无往不利，或许对方到死都不知我出现过？”
“因果一道的大真人手段，还是太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