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看着二代天狼那代表昔日催动意志的四千余条因果之线，又看着链接自身的亿万条或凝实、或虚幻的因果之线。
抬手一勾，自身的小部分因果之线被牵起。
“湮因果。”
将纪衍自己的因果之线与天狼的因果之线交错、碰撞，而后产生冲突。
“呲——”
因果之线的碰撞宛若是一种“错误”，这错误被寰宇间的规则所不允，使得两种相交的因果完全不融，而是相互干扰。
而后相互湮灭！
…
外界战场，数以千万计酣战的修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忘记了有位名叫“界衍大真人”的修士，也忘记了关于【传讯晶符】是谁创造的。
而在仙庭中，有修士忘记了自己曾经书写过关于界衍大真人的卷宗，有修士看到文本中“界”“衍”二字记不起是谁。
“还行，消耗不算大。”
纪衍看着链接自身的因果之线消失了一小部分。
随着“湮因果”的用出，他留下的因果痕迹随之湮灭，与他的因果也在无数修士记忆中消失。
只是，这些很浅的因果之线被湮灭，对纪衍毫无影响。
毕竟那些修士知晓纪衍，但纪衍却不认识那些修士。
而“湮因果”以这些对纪衍毫无影响的因果为代价，从而影响到的二代天狼则没这般好受了……
“嗷呜？”
紫色天狼头颅已然再次生长，边后退边张望时忽而又顿住。
它刚才……在干嘛来着？
哦对，是要探寻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刚才又一瞬间的记忆中断，而后忽然重伤了。
那要如何探寻？
过往的所知所学立刻反馈出答案，既然眼睛看不出端倪，那就催动意志，意志会指出答案。
可是如何催动意志，它好像不会，从来没尝试过啊！
忽而，天狼头顶纪衍身影再次浮现。
纪衍抬手一指，漆黑混洞与空间翘曲再次降下。
“轰！”
天狼头颅破碎，腹腔裂开，无数混乱灵机泄露遍洒大地，将方圆数千里腌得五颜六色。
“嗷——”
天狼周身浮现数百颗狭长狼瞳，看清了出现的敌人，想要伸爪。
但爪伸一半又停下了。
记忆，又在消失。
“嗷……”
无数狼目大亮，天狼想反制这种忘却之感，想要催动意志强行将记忆保留下来，但它不知晓如何催动。
只能依靠刻录血脉的本能将心神催发到极致，让意志燃烧起来。
忽而它再次愣住。
为何要燃烧意志？
它知晓燃烧意志对意志的磨损极大，甚至会让它陷入偏执，只知循着执念而走，直到意志被消磨破碎、身心枯竭而死。
“吼——暮苍獥，汝在发呆作甚！”
有狂吼传来，数十万里外有只玄色二代天狼怒吼，惊醒了紫色天狼暮苍獓。
“吼……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被遮蔽了记忆！”暮苍獓低吼，看向周遭其他生灵。
离得近的一尊金石罗汉瞬息反应，将刚才所见传给紫色天狼。
暮苍獓一刹那了解经过。
从金石罗汉的视角中它被两次重创却毫不知觉，没有还手之力，就算看见一闪而逝的人族身影也毫无印象。
此刻反应过来，却更为后怕，因为它就算知晓前因后果，但却依旧不知如何对付。
那……只有逃！
不跟这盯上自己的人族打，祸水东引，让释修去对付！
暮苍獓四爪刨地，拖拽着未修复的身躯转身就走，伤口中各类灵机精血散落无数。
“连一命都未陨，怎得这般就走？”一个身影在他身边浮现，跟着这紫色天狼。
暮苍獓头也不回，只向着释修圣灵尊者方向跑，同时口中吼道：“尊者救我！”
琉璃玉佛形貌的圣灵释修双手合十定住化神修士一剑，再从肩头分出一脑袋看向纪衍，而后有些愕然道：“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