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衍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因果体量，摇摇头——不够。把他这条命榨干了，也改不动几分。
“移因债果。”
他抬手，因果道则流转，继续以上次的法子让大鹏鸟身上的愿力指向自身。
而后看向那些指向自己的愿力，顺着愿力因果看到无数各族释修，然后心念一动：“织因果。”
霎时，无数释修的记忆被篡改、偏移、编织。
在无数亿信众毫无察觉之下，他们心目中护法神迦楼罗形貌逐渐变为纪衍形貌。
“汝在，做什么？！”
金翅大鹏鸟察觉到了异常。它感觉自己和信众之间的愿力链接，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偏移，悄悄分走部分。
鹏鸟目中金光爆射，看清了自身愿力所指的无数信众在一点点转变。
“那是……织因果？”金翅大鹏鸟瞳孔一缩，“你一个不入释道的人族，怎么会此法？！”
纪衍这才开口，声音平淡：“此法很难吗，一眼就会了。”
“呖——”
金翅大鹏鸟呖叫一声，在众多愿力加持之下直冲而来。
纪衍身形消失，断开肉身与现世的因果以规避伤害。
但下一刻，金光临近，他的身形却在愿力之下撞回现世，而后“砰”一声，身躯被犹如金色天刀般的羽翼斩碎。
百万里外，纪衍重新将自己“织”出来，看着远方的金翅大鹏叹了口气。
“世间道则环环相扣又差别，道与道不同，互相间难以奈何，唯有信念、愿力、意志还是论外，可破诸道。”
可即便意志能冲破因果，纪衍也不慌。
他的因果遍布仙庭，只要来得及在别处织出一丝自我就死不了，可借由因果将身躯自别处重新织出来，不必去太虚走一遭。
“呖——”
远方金翅大鹏看了过来，再次拍动翅膀冲来。
而近处有释修尊者腾出手，以金鳞蛇尾点出穿透虚空的一戳。
纪衍摇头，看来杀不死那只鸟了，还要被围杀，只能耗着了。
…
“施主，罢手吧。”
一声天外释修法相声音如亿万生灵之语重叠。
片刻后，仙庭退兵，收敛尸骨。
开拓大域一战持续数年，无数有修为的生灵死去。
其残念、情感、灵魂已然在太虚生出波澜，不知往后又要多几只天魔出世。
“我已明晰自身实力，你无用了，就不必纠缠。”纪衍朝着身后大鸟扬手，而后自行散去身躯。
此战他已然摸清自身实力层次。
对付堪比大真人的释修尊者或许力有不逮，但对付堪比大真人的异族土著还是不难。
倘若昔日烛度大神君再现，此刻的他亦有把握反制住。
“呖——”
金翅大鹏愤怒，因纪衍还携着百亿信众因果没还。
但遍寻无果，只得想着之后去一一纠正，将信众对护法神的认知重新指向金翅大鹏。
…
数月后，各族生灵退去，留下染上深褐的荒芜大地。
再次到紫霄山讲道之时，纪衍没去，而是在云麓府将封印的天狼拉回现世。
天狼是在战场封印的，但纪衍却在仙庭疆域将之取出，颇有种刻舟求剑的意味。
但对于因果一道来说，确实可行。
“该炼什么道器好呢……”看着被一块块取出的紫色天狼碎块，纪衍寻思着。
虽然这件道器炼出了也不能完整带回现世。
“那炼一支箭吧，外边的烛度大神君就炼成一把弓。”
“以烛度大神君为主材，以蕴含【弓】概念的准道器为辅材，铸造一把能循因果穿越万亿里，做到跨越位面打击的弓。”
“至于这边，就造支一次性箭矢，到时候在现世能具现几分就发挥几分威能。”
本来纪衍想炼一把能循着因果，让剑气能跨越空间斩落的道器法剑。
正好将那把蕴含“剑”之概念的准道器【剑】融进去。
不过【弓】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