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士觉得有些离谱，但嘴上还是给了个台阶：“也是，界衍真人在天御界，许久未驻世同心界了，政策数十年不变，新生修士可能没留意过。”
这一日，纪衍将自身因果体量缓慢抽取。
同心界、天御世界群中，如常姓女修般忘却了界衍名号的修士、凡人骤然增多。
但生活在界衍真人所辖之下的人却不可能离开“界衍真人”这个名号影响，总会重新记起这名字，再次建立起因果。
…
半年后，某颗灵气复苏的地星。
现今是这颗星辰上血月高悬第十年，基地市高墙依旧耸立，只不过又锈蚀几分。
高墙下的外城电力管制，平民以三分之二时间的劳碌换来勉强维持的温饱。
而基地市中心的内城灯火通明，那些世代传承的武者家族、掌握生产资料的基地市上层，其后裔子孙盘踞于此。
在内城寸土寸金之地，有栋占地三亩的大别墅，其内饰墙体破裂地砖成渣，有属于武者的血滴落。
“啪……啪……”
武者血如铅汞凝实，饱含灵机，落地有声，且在石渣中翻滚几圈但渗不下去。
别墅墙面钉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武者，其双手双腿被扎入铁杵，腹部气海被洞穿，眼神迷离的望着闯入他家的几个不高的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红黑面具的半大人影。
这人随意的倒挂在房子吊灯下，一腿勾住吊灯，双手抱于胸前，明亮的眼眸透过面具口看着钉在墙上的武者。
另一个脑袋尖尖的戴着黑色面具，同样不高的人影踹开破碎的木质家具，朝吊灯上的人出声道：“老大，你今天太帅了，这半步大圆满武师就这样栽了！”
听声音，竟还只是个才刚到变声期的少年人。
“呵，这种占着资源半辈子不到武师，甚至从未出过基地市的废物能有什么战力。”倒吊的人随意开口。
听声音，年龄竟比刚才那个少年还小一些。
“好歹也是半步武师啊！”
脑袋尖尖的面具少年晃了晃头：“我一天十针补剂，脑袋都尖了也打不过。”
吊灯上的红黑面具少年一个翻身落下，摆手道：“别墨迹了，既然摆好了姿势就放血画记号，画完后把他结果了赶紧走，安保只要不聋就应该察觉到了。”
“好嘞！”脑袋尖尖的少年将手戳入钉在墙上的中年人脖子上，勾出动脉扯断，霎时间浓稠血液喷涌。
而后手沾着血，开始勾勒符号。
中年人嘴唇动了动，半步武师的他生命力顽强，临死前艰难吐出一句话：“晨组织的，还是大执政的特工在栽赃？”
红黑面具的少年撇了他一眼，声音上扬：“你猜？”
半步武师说不出话来，只是口型动了动，大概意思是：猜、你、冯、呢！
待脑袋尖尖的少年用血在地上画完一个血月的符号后，这半步武师已然断气。
红黑面具的少年看着断了气的人摇摇头：“其实都一样。”
“走吧。”
两人转身，自别墅窗口跳出，消失在绯红的夜色。
随后有一队安保武者赶来，封锁别墅，但也仅是封锁，至于更多的他们也不会细究，因为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
片刻后。
十里外，接近外城，纪玄渊摘下红黑面具，朝着身后尖头少年道了句：“你回孤儿院复命，我去组织一趟。”
“好嘞。”
尖头少年远去。
纪玄渊瞥了眼外城孤儿院方向，而后转身向另一处走去。
已然十岁的他体质比常人强不知凡几，无需打药、扎针、吃药剂就能在这个年纪碾压半步武师。
盖因源自另一个世界的修行之法，而现今，他已然修至凝脉四重。
在他有父母、兄弟姐妹的那个世界，那是将无数种族当做奴仆的高等修行文明，异族凌驾人族那就是笑话。
而在这边，异族依旧是威胁人族生存的大敌，可即便如此，人族依旧在内斗。
上层之间的资源争夺、权力争夺，甚至字面上的“吃人”，吃人并非比喻，毕竟武者亦是大药，食之大补。
而纪玄渊，一开始就卷入了其中。
收留他的孤儿院并不普通，其有着两重身份。
第一重隐藏身份是城主府培育特工的地方，但第二重则是名为“晨”的组织，其作为隐秘组织渗透在孤儿院中，渗透在大执政的特工之中。
包括孤儿院院长在内都是“晨组织”中的一员，纪玄渊自然也是。
故而有了那句：“其实都一样。”
不过纪玄渊心里还有一句：都一样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