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纳德的死讯根本瞒不住。
不知道是谁把现场的惨状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工人们觉得是那些旧贵族和保守派资本家干的。
他们觉得梅纳德是因为帮工人说话才被灭口的。”
克莱恩顿了顿,一脸凝重的解释道。
埃德温皱起了眉头。
情绪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东西,尤其是在潜意识之海被刻意引导的情况下。
“保守派那边什么反应?”
埃德温问。
“这才是最要命的。”
克莱恩的声音压得很低,
“廷根市有个叫霍华德的男爵,是个铁杆的保守派。
他今天上午在红玫瑰俱乐部喝多了,公然说梅纳德是背叛贵族阶级的叛徒,被剥皮是活该。”
埃德温眯起眼睛。
“然后呢?”
“当时俱乐部里有个负责倒酒的侍应生,他弟弟就在梅纳德的夜校里读书。
那小子也是个狠人,直接抄起一瓶波尔多红酒砸在了霍华德男爵的脑袋上。”
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无奈,
“然后,霍华德的私人保镖拔枪了。三枪,全打在胸口。那个侍应生当场就没气了。”
“这太巧合了……”
埃德温叹了口气,这事情显然不正常。
“嗯!”
克莱恩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用占卜确认了其中有超凡力量的干涉。
“现在街上什么情况?”
“炸了,这些天,各个工厂的工人被组织起来,进行游行活动,要求审判罪人。
但那人的身份相当特殊,通过特殊途径获得了保释,并被法院审理,判定其为自卫……”
克莱恩摇了摇头,尽管这个结果今天才出,但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所以,队长刚才下令了。
执夜者小队全体出动,去市政厅广场,协助警方维持秩序。
但我觉得我们这几个人过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克莱恩颇为无奈的说道,就这点安保力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一旦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加上暗处的势力,恐怕很难控制了。
“戴好我给你的眼镜。遇到危险,我会出手。”
“大佬,你人在贝克兰德,怎么出手?”
“真到了那时,你就知道了……”
……
廷根市,市政厅广场。
克莱恩站在执夜者小队的队伍最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左轮手枪。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工人们举着火把,火光在雨中摇晃,照亮了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
“杀人偿命!”
“绞死霍华德!”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克莱恩耳膜生疼。
市政厅的铁栅栏门后,几十个警察举着防暴盾牌,手里的步枪已经上了刺刀。
邓恩·史密斯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银色手提箱。
克莱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没有温度。
大佬,你最好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