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抬起手，半透明的手指在半空中疯狂地划动。
伴随着他的动作，张启周围的一切物质再次被删除了。
但下一刻，
“咔哒。”
表盘上的指针逆时针跳了一格。
飞灰倒流，骨骼、血肉、布料在千分之一秒内重新拼接。
“还没明白吗？”
张启摇了摇头，反问道。
听到这话，卡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双手十指交叉，猛地向下一压。
虚空的抹除指令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张启的脑袋消失了。
咔哒。
脑袋长了回来。
张启的上半身消失了。
咔哒。
上半身重组。
不论卡尔如何删除，张启总能在下一秒完好如初。
“现在，看明白了吗？”
张启接着问道。
“不可能。”
“虚空抹除是绝对的。除非……”
卡尔喃喃自语，想起了他最初否认的猜测。
虚空的删除是针对主物质世界的，但如果对方和他一样，将信息融入了虚空的话，就能通过这种方式回溯了。
但他能确定的是，张启并未与虚空链接。
换句话说，对方是将信息储存在其余什么地方？！
“这怎么可能？”
卡尔停下了动作，一脸震惊。
“对于研究者来说，自以为是可是原罪……”
张启说着，对着卡尔伸出了手。
同时，刚刚获取的大时钟开始了运转。
卡尔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半透明的灵体边缘，正在崩溃。
不是被物理破坏，而是被抹除。
对方在反过来借助大时钟的算力来将他抹除。
“你……”
卡尔刚想说，这样的抹除是对他无用的。
因为他的本体在虚空，对这个他施加的影响，自然是影响不到他的本体的。
但下一刻，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卡尔发出凄厉的惨叫。
几万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张启通过某种手段，定位到了他的本体。
“停下！你不能这么做！”
卡尔拼命挣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张启却并未停下动作，而是靠大时钟模拟出了盖伦的反虚空算法。
名为终极审判的最终程序被启动了。
下一刻，虚空之中，一般金色的大宝剑出现在了卡尔的本体的头顶。
“银河之力吗？！”
卡尔想要挣扎，但这终极审判是完全针对他设计的。
他无法理解，他明明才第一次和张启见面，对方居然能整出这玩意？
他这是要死了吗？！
不！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这一刻，卡尔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
这股意志在虚空之中是如此显眼，以至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下一刻，虚空被撕裂了。
在那片混沌中，一颗巨大的章鱼眼球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