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眼球大得夸张,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星系的生灭。
眼球转动,盯住了卡尔,似乎是在理解卡尔的存在。
跟着,那巨大的眼球转向了天空的大宝剑。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线从瞳孔中射出。
被这光线影响,这由最终审判之力构成的大宝剑开始崩解。
这……怎么可能?
卡尔瞪大了双眼,研究了虚空上万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虚空存在这样的生命。
甚至就连神河文明针对虚空的最高造物的最终审判居然也能如此轻易的摧毁。
想到这里,卡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跟着,连接便中断了。
“啧,维克兹吗?”
张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倒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来这一出。
那个形象,毫无疑问就是游戏之中,属于虚空阵营的英雄,虚空之眼维克兹。
这下再想抓住卡尔的话,就麻烦了。
毕竟,虚空那地方大得没边,没有坐标,想在里面找个卡尔,比在撒哈拉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还难。
而以他目前的观测手段还做不到大面积的观测。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全无收获。
张启打了个响指,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微缩的星图模型。
这个宇宙的最高造物,大时钟的控制权,实打实地落到了他手里。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响了起来。
虚空之中,一个老者的虚影出现。
时空神,基兰。
“您被虚空感染了?”
张启惊讶的看着老者的虚影,对方的状态相当的糟糕。
“感染?没错……”
基兰回答道。
“按照瑞兹的说法,您不是……
是卡尔下的手吗?”
张启问道,按照瑞兹的说法,基兰应该只是在宇宙游历啊。
“算是吧,但我并不怪他……”
基兰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
张启有些不解。
“那时候,神河文明已经走到了宇宙的尽头。
我们建造了大时钟,计算出了每一颗恒星的寿命,甚至推演出了宇宙热寂的时间。”
“对我们来说,这个宇宙已经没有秘密了。
一切都是已知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计算的。”
基兰转过头,看着张启。
“这就是打通了一款游戏的所有隐藏关卡,收集了所有的道具,然后只能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固定的结局一遍遍重播。
已知的宇宙,让人无聊得发疯……”
张启没有接话,但同为研究者,他能理解那种感觉。
穷尽一切的知识之后,所留下的空虚。
“就在我们准备接受这种无聊,安静地等待宇宙终结的时候,虚空出现了。”
“它不符合大时钟的任何算法!它违背了所有的热力学定律!它是未知的!是全新的!”
“我们疯了一样地投入研究。
卡尔、我、丁格黑……神河文明的所有的学者,废寝忘食的投入了对于虚空的研究。”
“尽管最开始它展现出了吞噬一切的特性,尽管它让我们的物理规则失效,但我们依然坚信,这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公式。
神河文明的骄傲,让我们以为自己能解开一切谜题。”
“然后呢?”
“然后,经历的漫长的研究之后,我的学生卡尔,提出了一个理论。”
“那是一种可以利用虚空力量的装置……那就是虚空引擎的雏形。”
“但也就是在最终的演算结果提交给我的那天晚上,我的能力失控了。”
“我看到了未来。”
“大时钟被紫色的藤蔓绞碎。
天使的羽翼被撕裂,恶魔的舰队在混沌中化为铁水。
整个已知宇宙,所有的星系,所有的生命,都被虚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