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启眉头一挑。
看见未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影响未来的变量实在是太多了,这个系统的混沌程度,远比三体这样的更加复杂。
就算是站在修行界顶点,甚至已经跳出四维时空之外的仙人,也不敢说自己能看清楚每一条世界线的走向。
因为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就像是一棵不断分叉的巨树,他们能做的,最多也就是修剪掉一些不想要的枝丫,让主干朝着某个期望的方向生长,得到一个近似解。
也就是让未来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收束。
而为了达成这一点,还需要满足相当复杂的条件。
比如这些大神通者通常都会保持不沾因果的状态,目的就是尽可能客观的看清楚未来的走向。
而以他的观察的来看,基兰应该还没到这个层次才对。
“你看到了未来?绝对的未来?”
“还是说,你只是借助了大时钟的算力,进行了一次超大规模的推演?”
想到这里,张启开口问道。
基兰的虚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看到的并非绝对的未来。以我的能力,即便是配合大时钟,也只能窥见更遥远的可能性,还做不到真正锚定它。”
老人坦然承认,“但当时,我看到的那个噩梦,不同寻常。”
“我试着修改变量。
我把神河文明的科技发展速度调慢了一千年,又或者把我们对虚空的研究方向从能量利用转向纯粹的理论观测,我甚至模拟了神河文明整体搬迁,逃离这片已知宇宙的方案。”
“但结局……没有变化。”
“每一次演算的终点,都是一样的。
宇宙归于一片死寂的紫色。”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概率问题。
这是……未来可能性的收束。
仅仅只是对虚空的研究,不需要我们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就足以让无限的未来收束成一个确定的结局。
我这才明白,虚空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能掌控的东西。
它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因’,只要我们观察到它,那个‘果’就必然会发生。”
“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当时,整个神河文明已经陷入了对虚空研究的狂热。
那把火,是我们亲手点燃的,再也无法熄灭。”
“我的好友,先知马尔扎哈,就是第一个被虚空的知识所腐蚀。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预言家,他不像我需要借助大时钟,他能直接聆听到宇宙的声音。
但这样的天赋在面对虚空的时候,却成为了最恶毒的诅咒……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马尔扎哈接触到了什么。
来自虚空的力量影响并且改造了他,让他开始向着虚空生物的方向转变。”
“这样的转换是不可逆的,哪怕我借用了大时钟的力量逆转了他的时间,也无法做到。”
“逼不得已之下,我不得不将马尔扎哈彻底抹除,永久的封印在时空的夹缝之中。”
基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相当难以接受的。
张启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他自然不会陌生。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只是开始。
马尔扎哈的异变并未让其他人感到害怕,反而激励了他们,让他们看到了研究突破的希望。
他们认为只是马尔扎哈的个体强度不够,无法负荷来自于虚空的知识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