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四条腿落地，站稳之后，整条狗僵在原地。
瞬息万里。
从中州到北域，几十万里的距离，一步跨过。
“这是……行字秘？”
“差不多。”
张启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指节。
“更准确的说法是残缺的行字秘加上佛门神足通，我把两者揉在一起做了点改良。”
听到这话，黑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张启的视线则落在紫山之上，那双眼里流转着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山脉内部，无数气息交织缠绕。
有的深沉如渊，有的暴烈如火。
但其中最强大的，是一口古钟的波动——繁复的道纹刻录其上，与此方天地的法则遥相呼应。
极道帝兵。
“有趣。”
张启收回视线，抬脚朝前走去。
“走吧，进去看。”
漆黑的古矿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喉管。
没有光，没有风，连声音都被吞掉了。
越往深处走，地面和墙壁上就越多白骨，有人族的，也有妖兽的。
黑皇缩在叶凡身后，鼻子不停地抽动。
又走了数里。
光出现了。
柔和的、带着暖意的辉光从前方涌来，像是突然从深海浮上了水面。
一片被源石封存的远古世界铺展开来——灵植摇曳，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
不管来几次，这地方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叶凡心中感慨，但让他更吃惊的是另一件事。
他进来时穿着源石雕成的石衣，用来隔绝这里面生物的感知。
但张启什么都没穿。
就那么大摇大摆走进来，那些本该对入侵者充满敌意的源石生物，竟然没有一个做出反应。
像是根本看不见他。
不，不对。
更像是是它们本能地把张启当成了这片环境的一部分。
张启的目光扫过四周，微点头。
所谓源，就是天地本源炁的结晶。
它能完整保存特定时代的天地环境，所以才会诞生出种神异——也正因如此，才能被人利用其特性封存自身。
“前面。”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在此地停留，而是继续带路。
片刻后，他们站在了一面紫色的石壁前。
张启伸出手，指尖触上石壁。
道则波动从接触点向外扩散，那紫色的禁制像冰块遇到沸水，一层融化褪去。
通道打开了。
众人进入，来到了一片宫殿之中。
“神王！我带人来救你了！”
叶凡朝里面喊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
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传出来，带着几分困惑：
“叶凡？你身边……有人？我并未感知到其他生灵的存在。”
叶凡一愣，回头看向张启。
张启挑了下眉，笑了一声。
然后他松开了某种东西。
跟着，大圣级的气息从他身上倾泻而出，浩瀚如海，在这片封闭空间内掀起惊涛骇浪。
紫色的石壁震颤，那股威压笼罩了整片区域。
神识那头沉默了整三秒。
“圣人……”
姜太虚的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波澜，
“不，不止。
这股道则的纯度……难道是大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