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有仙吗？”
听到这话，姜太虚有些希冀的问道。
成仙，这是此世修行者的最终追求。
四千年前他是姜家的神王，是北域的天骄，是脚踏同代无敌手的绝世人物。
但他这样的人物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之中不胜枚举，成帝者尚有，但成仙者却无。
大帝乃是此世之极，虽有滔天伟力，但寿数不过万载。
唯有真仙才能长存于世……
“仙是存在的。”
听到这话，无始大帝回答道，
“比如，正和我对峙的这一位。”
紫山内部安静了三秒。
仙人。
和无始大帝对峙的，竟然是一位仙人。
这个信息进入大脑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荒谬——大帝已是人道极致，仙人是凌驾于大帝之上的存在，两者之间的鸿沟比天堑还深。
无始大帝在以大帝之身，硬抗一位仙？
“这……”
=黑皇也有些难以置信。
但紧跟着，它的狗眼里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骄傲。
它跟了无始大帝几万年，什么时候见他服过软？
天塌了他顶着，地裂了他踩着，仙人又怎样？打就是了。
这才是它认识的那个人。
张启的目光却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他的视线穿过世界壁垒，精准地锁定在那个与无始大帝交手的身影上。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长生气息，修为层次驳杂得像一锅乱炖——根基不稳，法则不全，纯粹是靠着外界环境的滋养堆到了这个层次。
“哦？是和此地的环境有关吗？”
看穿了对方的虚实之后，张启有些好奇的问道。
此世会发展出独特的肉身体系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缺少类似于灵气这种可以让灵魂长存的物质。
“道友好眼力。”
无始大帝的笑声传来。
张启点了点头，果真和他猜测的一样。
这个所谓的“仙人”，并非通过修行突破了天人之隔。
他的情况更像是……泡在营养液里长大的水货。
环境给了他仙人级别的力量，但他的道行根本撑不起这份力量。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武侠世界的顶尖高手，和修真世界的筑基修士。
前者的上限被世界规则锁死了，但在实战中未必会输。
就像是将张三丰放到修真界，没人会怀疑这位能成仙做主。
而无始大帝显然就是这样的人物，哪怕在初期因为修为落入了下风，给他适应的时间之后，怎么也不可能输给水货。
“原来如此。”
姜太虚的灵体微颤动，
“是仙域？”
“更准确的说法——仙域的夹缝。”
无始大帝回答。
“内部虽然有长生物质，但总量却相当有限。
正因如此，那位仙人为了争夺这些东西，跟我打了很久。”
长生物质。
叶凡攥紧了拳头。
对于修行者来说，这四个字代表着永恒的诱惑——长生不死，超脱轮回。
难怪连仙人都要为此大打出手。
“那大帝！”
听到这话，黑皇突然跳了起来，四条腿刨着地面，像受了天大委屈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