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怎么不回个话啊！”
几万年了，它守着紫山，守着这些破铜烂铁，守着无始大帝留下的一切，等了几万年连个口信都没收到。
无始大帝沉默了一瞬。
“此地空间异常，内外隔绝。”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当年我封印紫山太古生物之后，追击不死天皇，一路战至荧惑古星。”
荧惑。
叶凡愣住了。
火星？
他从地球来在火星上可经历了不少事情。
原来不死天皇被封在了那里。
张启微点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当初在火星上，除了鳄祖的气息，他确实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沉重、古老、带着腐朽的死气。
现在想来，那就是不死天皇的自我封印。
“我和他两人死战，不死天皇重伤之下选择自我封印，沉睡于古星之中。”
“我寿元将近，冒死进入了这处夹缝。一来堵住不死天皇苏醒后的退路，二来……借长生物质续命。”
无始大帝接着说道。
黑皇不说话了，虽然只是三言两语，它却明白了其中了凶险。
它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呜咽了一声。
它跟了这么久，太清楚这个人的性格了。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所有的敌人按在棺材里。
却单单留下了紫山和不死天皇，还冒死进入了奇异世界，说明无始大帝当时确实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若非张道友在此地引发大劫，搅动了时空壁垒，我与外界的联系根本无法建立。”
这就是原因。
紫山的空间太过特殊，仙域夹缝更是与世隔绝。
无始大帝不是不想联系，是根本做不到。
直到张启炼制九转金丹引来的天劫撕裂了空间屏障，才让那一缕意志得以投射。
黑皇把脑袋从地上抬起来，抽了抽鼻子，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行吧。”它咕哝着，“算你有理由。”
张启看了一眼头顶翻涌的劫云，又看了看掌中渐渐成形的金丹，最后将目光投向虚空深处。
时间差不多了。
“大帝，放开封印吧。”
张启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叶凡猛地转头看向他。
紫山的封印，是无始大帝亲手布下的。
封的事曾经不死天皇的手下，这些存在，是足以将北域掀翻的存在。
现在让无始大帝放开封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张启那淡定的表情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
虚空深处，无始大帝像是知道了张启的想法，直接笑了。
下一刻，那口横亘在紫山上空的无始钟虚影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道则符文，如雪花般飘散。
笼罩紫山四千年的帝威屏障，消失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皇。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浑身的毛再次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因为它听到了。
紫山深处，那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东西——
正在醒来。
地面开始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石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有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
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股都足以让一位圣人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