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之后，张启便做出了决定。
……
第二天，张启再见到悉摩提时，老僧身边多了两个同伴。
三人年纪相仿，都是瘦骨嶙峋的僧人，但都有不俗的修为在身，
张启没多废话，发动神通。
下一秒，三位老僧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变成了光怪陆离的色块。
恒河畔湿热的空气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稀薄，带着青草和雪山味道的气息。
他们脚下一软，重新踩到了实地。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在湛蓝的天空下，山顶的积雪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这难道是是神足通！”
一个老僧扶着膝盖，脸上满是震撼。
瞬息之间便从印度来到雪区，跨越万里的距离，只有这等大神通才能做到。
“无上神通，我等今日竟有幸得见。”
悉摩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张启深深一拜。
张启将那尊石佛托在掌心，神力缓缓注入。
伴随着法力的注入，石佛开始震动，先是发出温润的白光，接着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变得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几个模糊的古老梵文从石佛内部浮现，悬在空中，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与理。
三位老僧看得痴了，再次跪拜下去。
无量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地平线的尽头。
在光柱的指引下，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浮现出一座座大山的轮廓
。那些山极其高大，黑色的山体耸入云霄，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们看起来很模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缥缈感，巍峨地立在天地的尽头。
“有一条路出现了，可是……断断续续的……”
一个老僧指着前方，声音都在颤抖。
在他们脚下，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古路蜿蜒而出，凭空出现，延伸向那片模糊的群山。
这条路，之前根本不存在。
“通向灵山的路！这是通向灵山的路！”
悉摩提再也维持不住得道高僧的镇定，老泪纵横。
那是灵山，是佛主净土，是天下佛门弟子终其一生向往的圣地。
一行人踏上了古路。
路旁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石雕和断裂的石碑，充满了岁月的气息，这里不像是在现实世界。
而伴随着前进，远处的巨山压迫感越来越强。
“啊，前面有……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一位眼尖的上师快步走了过去。
路边，一个老僧皮包骨头，盘膝坐在一块岩石旁，头颅低垂，早已没了生机。
他的僧衣已经完全风化，呈现出一种枯黄色，手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飞灰。
“是真正的尸体。”
悉摩提触摸了一下，尸身冰冷僵硬，
“死去最起码有数百年了。”
在老僧身前的岩石上，刻着一行仓促的古梵文，像是最后的遗言。
悉摩提凑过去，逐字辨认，
“这是一位得道高僧，一心向佛，苦行一生，却始终不见灵山。
临坐化前，慧光突现，让他找到了这里，见到了这条古路……可惜，他的寿元也已经干涸了。”
听完这段遗言，三位老僧都沉默了，脸上是难以言说的唏嘘与悲戚。
灵山就在眼前，那人却倒在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