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奥斯本先生推进那些改革的原因?”
斯特兰奇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哈利。
他想起了诺曼·奥斯本在电视上的演讲,想起了那些被强行通过的法案。
“没错。”
哈利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个国家动乱的根源,从来都不是什么超能力罪犯,或者是变种人。
除了极个别的危险分子,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超能力罪犯,都是因为受到了极端不公正的待遇,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选择报复社会。”
哈利敲了敲实木桌面。
“变种人及超能力者法案,就是为了切断这个源头。
我们要把那些垄断在少数人手里的资源夺回来,重新分配。
医疗、教育、电力……这些不该是资本家用来吸血的工具。
我们要建立新的秩序。”
斯特兰奇沉默了。
以前他坐在曼哈顿的高级公寓里喝着红酒看新闻时,对老奥斯本的这些主张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政客为了选票的作秀。
现在他摔进了泥潭,才终于看清了那些冠冕堂皇的法案背后,藏着怎样吃人的獠牙。
他开始佩服诺曼·奥斯本的远见了。
那对父子不是在作秀,他们是在向整个既得利益阶层宣战。
“我需要你加入医疗改革组。”
哈利把那份文件推到斯特兰奇面前,
斯特兰奇试着用手肘压住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医保改革方案,还有一套全新的医生培养体系。
国家出资建立专门的医学院,为贫困学生提供全额无息贷款。
这些学生毕业后,需要进入国立医院工作,为普通民众提供平价甚至免费的医疗服务。
而在文件最后的人事任命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国立医疗培训机构校长: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呼吸粗重起来。
哈利看中的根本不是他能不能拿手术刀,而是他脑子里那些顶级的医学知识。
如果放在半年前,有人拿着这份计划书来找他,让他去教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去给那些连保险都买不起的穷光蛋看病,他绝对会把咖啡泼在对方脸上。
给普通人看病能赚几个钱?
他一台手术的飞刀费就够普通人赚一辈子了。
但现在,他懂了。
他亲身经历过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他知道躺在病床上,因为交不起钱被拔掉输液管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他这双废手痊愈的希望,全捏在对面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斯特兰奇挺直了脊背,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看起来也没那么寒酸了。
“我愿意,奥斯本先生。”
哈利满意地点头。
他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帕克,上来带斯特兰奇医生去实验室。给他做个全面扫描,把神经再生方案做出来。”
不到一分钟,彼得·帕克推开门,冲斯特兰奇招手。
斯特兰奇站起身,向哈利微微欠身,跟着彼得走出了办公室。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哈利端起那杯已经变凉的浓缩咖啡,一饮而尽。
他把杯子重重地磕在办公桌上,骨瓷和实木碰撞出一声脆响。
跟着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排装满绝版藏书的红木书架。
“阁下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哈利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直接在空气中炸开。
紧接着,书架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金色的火花凭空出现,像是在虚空中点燃了一把工业切割焊枪。
火花迅速旋转,在半空中画出一个燃烧的圆形传送门。
传送门另一边,是呼啸的风雪和古老的木制建筑。
一个穿着明黄色僧袍的人跨过火花圈,走进了这间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光头女人。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胸前挂着一块眼睛形状的金属坠饰。
坠饰中心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